他看了一篇之後又翻了一篇,慢慢就忘了剛才那件事,沉浸到文字裡面去了。
臨走的時候張書齊把那兩本策論集子遞給他,讓他帶回去看。
林青山接過來道了謝,抱著手稿和策論集子出了張府。
回去的路上他想了想剛才那件事,總覺得有些古怪。
那少女是從假山後面衝出來的,不像是路過,倒像是專門等在那裡的,時機和角度都卡得太準了,但張府家宅的事他不好多問,也就不多想了。
他走後不久,問墨就回來了。
張書齊看到問墨回來,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沉著聲音問了一句:“到底是怎麼回事?”
問墨走到近前,壓低聲音回道:“公子,管家帶人去了小花園,但那兒己經沒人了。後來我私下查了一下,那個時辰能進小花園的年輕女子,只有三小姐一人。”
張書齊的眉頭皺了一下:“張淑妍?”
“是,我問過小花園那邊的下人,有人說看見三小姐從小花園那邊回自己院子了,但走路很正常,沒見扭傷的樣子。”
張書齊沉默了一會兒,張淑妍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趙姨娘所生。
趙姨娘當年的事他雖然知道得不多,但府裡的風聲多少聽過一些。
後來趙姨娘沒了,張淑妍在府裡一首安安靜靜的,不爭不搶,跟不存在似的。
去年全家去京城奔喪,張淑妍也跟著去了,在清河縣守孝一年,今年回來之後一首悶在自己院子裡,張書齊跟她碰面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他沒想到張淑妍會把主意打到自己好友身上。
“行了,我知道了。”張書齊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
問墨退出去之後,張書齊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去了張夫人那裡。
張夫人正在花廳裡跟張書齊的大嫂周氏對賬,見小兒子板著臉進來,就知道他有事要說。
周氏也很有眼色,和小叔子打了聲招呼就說自己有事現行離開一下。
張夫人便讓大兒媳先回去了,等大兒媳離開之後才問道:“書齊,怎麼了?”
張書齊把事情說了一遍,語氣很是不滿:“娘,林青山是我的朋友,她這樣做真是…..這算什麼事?”
張夫人安慰性的說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我來處理,淑妍那邊我會跟她說的。”
張書齊還要再說,張夫人己經擺手趕人了:“行了,你先回去看書吧,娘心裡有數。”
張書齊只得起身告辭了。
張夫人在花廳裡又坐了一會兒,手裡的茶碗轉了兩圈才放下來,然後讓人去把張淑妍叫來。
張淑妍來得很快,她換了一身素淨的衣裳,低著頭走進花廳,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叫了一聲“母親”。
張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有讓她坐,也沒有急著說話。
花廳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張淑妍垂著頭站著,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帶,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