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眉眼,這耳垂,這胎記......”
“錯不了!二十五年了,奶奶找了你二十五年啊!”
“你是我們沈家丟了的親骨肉啊!”
周圍擺地攤賣襪子的、貼膜的同行全都湊了過來。
羨慕得眼珠子發綠。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最後一口煎餅嚥下去。
順手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那枚生鏽的銅錢。
那是三年前我為了鎮壓紅衣鬼王,自封修為時順手做的封印物。
師父那時跟我說:
“鬱兒,紅塵煉心,什麼時候你覺得這世間的人比鬼可愛了,你再回來。”
我看了一千多個日夜的相,覺得人還是沒鬼實在。
“老太太,您認錯人了吧?”
“我就是個擺攤的,雖然窮,但還沒窮到要隨便認親戚的地步。”
旁邊的貴婦人,也就是我親媽蘇慧蘭,卻是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
“媽,您看他那身衣服,都有餿味了!”
“趕緊讓他上車,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被人拍到又是明天的頭條。”
我瞥了她一眼。
面白無鬚,法令紋深陷,典型的刻薄相。
“這位施主,我看你印堂發黑,近日恐怕有血光之災啊。”
蘇慧蘭臉色一僵,尖叫道:
“你說什麼呢!烏鴉嘴!”
“我是你媽!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沈老太太還在哭:
“走!跟奶奶回家!”
“以後整個沈家都是你的!”
就這樣,在周圍人“苟富貴勿相忘”的起鬨聲中,我被塞進了豪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