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夏與晚風》第9章 清吧門口的路燈泛着暖黃的光(1)

第9章

清吧門口的路燈泛著暖黃的光，江懷延的手指還搭在鍾敘手腕上，指尖的涼意透過布料滲進來，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鍾敘心裡漾開一圈圈漣漪。

鍾敘回握的力度很輕，卻足夠清晰。江懷延的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點燃的星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鍾敘哥……”

“嗯。”鍾敘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啞，“我送你回去。”

車裡沒開大燈，只有儀表盤的微光映著兩人的側臉。江懷延側過頭看鐘敘，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分明，喉結偶爾滾動一下，在昏暗裡顯得格外清晰。他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只能任由心跳聲在車廂裡迴盪，和引擎的低鳴混在一起。

到了學校附近的公寓樓下——江懷延暑假沒住宿舍，租了個單間方便實習——鍾敘熄了火，卻沒立刻開車門。雨又開始下了，淅淅瀝瀝的，打在車窗上模糊了外面的燈影。

“上去吧。”鍾敘的聲音在寂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江懷延沒動，忽然傾身過來，溫熱的呼吸掃過鍾敘的頸側：“鍾敘哥，上去喝杯水再走？”

他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像把小扇子，輕輕掃在鍾敘的皮膚上。鍾敘的手指猛地攥緊方向盤，指節泛白，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果酒香氣，混著少年身上的皂角味，讓人有點發暈。

“就一杯。”他聽見自己這樣說。

江懷延的公寓很小，卻收拾得乾淨，書桌上堆著幾本建築相關的書，牆上貼著張籃球賽的海報。他從冰箱裡拿出兩瓶冰水，遞了一瓶給鍾敘，指尖碰到對方的手時，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

鍾敘靠在陽臺的欄杆上喝水，看著樓下被雨水打溼的街道。江懷延站在他身後，距離不遠不近，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張力，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鍾敘哥，”江懷延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

鍾敘轉過身，撞進少年亮得驚人的眼睛裡。那雙眼睛裡有期待，有緊張，還有點孤注一擲的執拗，像極了第一次在便利店，他硬把飯糰塞過來時的樣子。

他沒回答，只是放下手裡的空瓶，伸手碰了碰江懷延額前的碎髮。那裡還帶著點溼氣，軟得像棉花。

江懷延的呼吸瞬間亂了，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這邊拉。鍾敘沒站穩，踉蹌著靠過去，鼻尖幾乎碰到少年的鎖骨。

“鍾敘哥，別躲了。”江懷延的聲音帶著點顫抖，卻異常堅定，“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哪怕只有一點點。”

他的吻落下來時，帶著點笨拙的急切，像只餓了很久的小獸，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又忍不住用點力。鍾敘的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感覺到少年唇齒間的果酒甜香，還有抵在自己腰間的手，燙得驚人。

起初是抗拒的，身體繃緊著，想推開他。可江懷延抱得很緊，頭埋在他頸窩，悶悶地說：“就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那聲音裡的委屈像根細針，輕輕紮在鍾敘心上。他想起這幾周少年跟著他跑現場的樣子，想起那些悄悄遞過來的水和咖啡，想起剛才在清吧裡，少年唱歌時望向自己的眼神。

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他抬手，遲疑著放在江懷延的背上。那裡很燙，隔著薄薄的連帽衫都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

這個吻漸漸變了味道，從試探變成了沈溺。江懷延把他壓在陽臺的玻璃門上，吻得又兇又急，像要把這些日子藏在心裡的喜歡全都傾瀉出來。鍾敘的手插進少年柔軟的頭髮裡，指尖發顫，喉嚨裡溢位一點模糊的聲音。

雨還在下，敲打著玻璃，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為這越界的悸動伴奏。

不知過了多久，江懷延才稍微鬆開他，額頭抵著他的，兩人都喘著氣，鼻尖蹭著鼻尖。“鍾敘哥，”他的眼睛亮得嚇人，“我想要你。”

鍾敘的心跳得像要炸開，理智在說“不行”，身體卻誠實地發軟。他看著少年眼裡的自己，那個總是板著臉、循規蹈矩的自己，此刻竟染上了幾分狼狽的紅。

他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江懷延像是不敢相信，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眼裡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他攔腰抱起鍾敘，腳步有點踉蹌地往臥室走，撞到門框時也沒撒手，只是悶笑了兩聲，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臥室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勾勒出床的輪廓。鍾敘被放在柔軟的被褥裡，感覺江懷延的手在解自己襯衫的扣子，指尖帶著點顫抖，卻異常執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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