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議，”陳餘揚沒有理會他的評價，繼續說道，“合併所有資源。武器、藥品、食物，全部集中，統一分配。所有人分為兩隊：一隊由趙剛帶領，負責防守和警戒；一隊由豪哥帶領，負責偵察和補給。我負責情報分析和戰術協調。林晚星和趙牧之做我的首屬。”
沒人提出異議。
也許是因為他剛剛帶隊幹掉了兩個怪物，也許是因為他說這番話時語氣太平靜，平靜到讓人忘了他在不到二十西小時前還是個躲在廁所裡聽別人被吃掉的社畜。
武器和物資被集中到了天橋下的護士站。清單如下：消防斧一把，撬棍兩根，鐵質輸液架一個，拖把杆三根，水果刀兩把，剪刀一把，紗布十二卷，碘伏半瓶，酒精小半瓶，止痛藥兩板，礦泉水十一瓶，壓縮餅乾九包。
趙剛看過清單後，點了根不知從哪弄來的皺巴巴的煙，深深吸了一口：“這點家當，打游擊夠用。打正面，撐不過十分鐘。”
“所以我們不打正面。”陳餘揚說，“我們要主動找BOSS。”
“你瘋了吧？”豪哥一拍大腿，“剛才你不是說我們不知道BOSS是誰嗎？現在又要去找它？”
“正是因為不知道，才要找。”陳餘揚說，“如果我們等到最後一刻再面對它，到時候死的機率是百分之百。現在找到它，在它還沒準備好之前解決它，我們的存活率才會提高。這波——”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波我在大氣層。”
豪哥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於是行動開始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兩隊人按計劃分工。趙剛帶人加固護士站的防禦，把鐵皮檔案櫃和翻倒的病床壘成三道防線；豪哥帶兩個人去西翼偵察，尋找通往地下層的入口——陳餘揚的判斷是，如果BOSS藏在哪裡，最有可能的是醫院的地下部分，那些人體實驗的真正核心區域。
林晚星被留在護士站幫忙整理藥品。趙牧之則在檔案室裡繼續翻閱“永生專案”的記錄，試圖找出更多關於BOSS身份的線索。
陳餘揚站在護士站最裡面的角落裡，獨自一人，右臂用紗布吊在胸前，左手攤開。
他盯著自己的左手掌心。
手背上那道綠色的絲線印記，正在越來越亮。它現在不只是發光了——它在蠕動。以極緩慢的、幾乎不可察覺的幅度，在他的皮膚下輕輕扭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血管裡慢慢遊動。
“你知道我在看，對吧。”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
沒有回應。但手背上的印記——閃了一下。不是持續的發光，是那種有節奏的、像是心跳一樣的明滅。好像在回應他。
陳餘揚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將左手攥緊，塞進了口袋裡。
“行。那咱們就慢慢玩。”
護士站外，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豪哥的身影從西翼方向衝了回來，身後跟著兩個氣喘吁吁的隊員。
“找到了！”他三步並兩步衝到陳餘揚面前，滿頭大汗，眼裡的神色不是興奮，是一種少見的嚴肅，“地下入口，在停屍房下面。但入口被鎖了。鎖上有一個標記——”
他比劃了一下。
“一個鈴鐺的形狀。”
陳餘揚的左手在口袋裡握緊了那枚暗語鈴鐺。拇指大的黑鐵鈴鐺冰涼的觸感貼著他的掌心，表面的紋路硌進皮膚裡，帶來微微的刺痛。
他緩緩將鈴鐺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手心裡，讓所有人都看到。豪哥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趙剛眯起眼睛，眼神變得銳利。林晚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手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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