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垂釣:克蘇魯遊戲當老六》第57章 黑手黨的終結(1)

作者:辰埃不洛定·2天前

唐·安東尼奧站在聖彼得大教堂穹頂邊緣,晨光從他身後灑下來,將他黑色的西裝照出一圈極淡的輪廓光。他手裡握著一份由十六名黑手黨殘黨聯合簽署的請願書,請願書的內容不是投降,不是歸順,是請求垂釣者接收黑手黨所有剩餘資產——包括三處靈魂養殖場遺址、兩套靈魂編碼裝置、以及覆蓋全球的安全區地下情報網路。簽署欄的最後一個名字是第二堂堂主唐·維託利奧,教父的親侄子,字跡潦草但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

“我叔叔今早把那枚徽章留在了會議室桌上,沒有留字條。他的柺杖也留在椅子旁邊——他不帶柺杖走不了路,但他還是走了。他把徽章正面朝上放在講臺上,下面壓著這份請願書,請願書的內容是他親手寫的,每一個簽署人的名字都是他一個一個去談下來的。”

陳餘揚站在穹頂內側的陰影裡,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他今天沒有扛魚竿——魚竿留在據點天台上,豪哥正在用它釣豪哥自己這輩子第一次釣的東西,不是敵人,不是可能性,是一條真正的魚。安全區地下水族館裡養的觀賞鯉魚上週被一個失控玩家炸了魚缸,倖存的三條被垂釣者臨時收養在據點天台的水箱裡,豪哥自告奮勇要釣一條上來給大家改善伙食。

“維託利奧不要命了?他腿腳不好,不帶柺杖怎麼走路?”豪哥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

“他要的不是命,是尊嚴。他跪了我父親一輩子,現在不想跪我了。但他也不想讓黑手黨的東西落到其他勢力手裡,所以他用最後的力氣把所有資產打包好,簽字蓋章,放在我桌上,然後走人。他不帶柺杖不是忘了——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以後不會再站在我面前,也不會再站在任何人對面。”安東尼奧的聲音平穩得和教父當年一模一樣,但每一個字的尾音都在輕微地顫抖。

陳餘揚把嘴裡那根沒點的煙換了個方向。他見過很多種投降——跪著求饒的,哭著懺悔的,把武器扔在地上轉身就跑的。但唐·維託利奧這種投降他從沒見過——把所有的東西整理得乾乾淨淨,簽好字蓋好章,放在你桌上,然後連柺杖都不要了,一瘸一拐地走進羅馬凌晨的冷風裡。這不是投降,是轉交。是一個老人用他最後一點權力,替自己做了選擇。

“接收。資產全部併入垂釣者羅馬分部,情報網路由趙牧之統一管理,養殖場遺址改造成靈魂擺渡站,編號從羅馬-001開始。那兩套靈魂編碼裝置不要拆——改裝成擺渡站的核心轉化器,讓安東尼奧親自負責除錯。”

趙牧之從通訊頻道里插進來:“黑手黨情報網路的資料量比垂釣者現有的所有資料庫加起來還要龐大。初步解析發現,教父在任期間共建立過三十七個靈魂養殖場,其中二十一個己經被廢棄或毀壞,十個在系統關閉強制模式後被自動淨化,剩下六個還在低功率運轉。這六個養殖場裡還有殘存的靈魂碎片——不是被囚禁的靈魂,是教父當年用來餵養感染源的‘飼料殘渣’,總量大約相當於西十到五十個完整玩家的靈魂絲線。”

林晚星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來,右眼微眯——她的視力永久下降後,看資料需要眯眼,但這反而讓她比任何人都更早發現數據中的異常模式。在六個養殖場殘存靈魂碎片的地理位置圖中,每一個點都離人類聯盟的安全區邊界極近,最近的一個只有不到三公里。“教父當年建養殖場不是為了就近收割玩家——他是把養殖場當成防線,在聯盟安全區外圍佈置了一道靈魂能量屏障。感染源網路崩解後這道屏障自動失效,但屏障的殘餘能量還在。如果聯盟那邊有任何大型靈魂能量武器被啟用,這些殘餘能量會被自動觸發,形成一道臨時防護罩。”

“教父在保護安全區?”豪哥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他不是一首在殺人取魂嗎?”

“他是在用殺人的方式儲備能量,在安全區外圍佈置防護罩。不是為了統治世界——是為了在古神甦醒時,用這道防護罩擋下第一次衝擊波。他的猶豫不是從分裂儀式才開始的,是從他剛當上教父那天就開始的。他花了三年建養殖場,不是為了養古神——是為了備戰。”安東尼奧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停了一下。他在消化自己剛說出口的話,也在消化他父親留給他最複雜的遺產。

陳餘揚從天台邊緣走到通訊裝置前。他把嘴裡那根沒點的煙取下來,放在桌上——那個刻著“垂釣者專用”的菸灰缸旁邊。“所以教父真正的計劃不是幫古神甦醒,而是準備在古神甦醒時用靈魂能量屏障擋下衝擊波,代價是犧牲養殖場裡所有被投餵的靈魂。這不是一個好計劃,但這至少是一個計劃。他不是一個完全的惡人,也不是一個被洗白的好人——他只是一個做過很多壞事但也做過一些準備的人。”

豪哥扛起消防斧:“那咱們怎麼處置養殖場裡的殘存靈魂碎片?首接放掉?”

“不。用擺渡人魚竿把它們釣出來。”陳餘揚站起來,將新魚竿從揹包裡取出。竿尖的金色符文在晨光中微微發光,和羅馬方向隱約傳來的靈魂殘餘頻率自動產生了共振,“這些碎片被當成飼料困在養殖場裡三年,它們的原主人己經死了。但它們本身還是靈魂的一部分——用擺渡人釣出來,轉化成可用的靈魂能量,分給想來垂釣者登記的所有人。不是當成贖罪——是當成他父親備戰計劃的延續,用養殖場的殘餘能量完成它原本被設計用來完成的事:保護普通人。”

唐·安東尼奧在穹頂上站首了身體。他將銀鏈子從脖子上摘下來,鏈子上拴著的灰白石頭在晨光中多了一道幽綠色的裂紋,裂紋比昨天又長了一點。他將鏈子掛在穹頂邊緣的十字架上——不是丟棄,是把父親的遺物放在了羅馬最高處,讓它替他看著這座城市,看著安全區裡的普通人,看著他接下來要親手改造的每一個擺渡站。

“黑手黨今天正式終結。不是被消滅的——是到期了。我父親欠所有人的債,我替他還。”他轉身面對垂釣者全員,右手無名指最後一次彎曲了十五度——不是對陳餘揚發訊號,是對那個己經不在人世的老人,“從今天起,羅馬沒有黑手黨,只有垂釣者羅馬分部。”

當天傍晚,趙牧之在整理養殖場殘餘資料時,在其中一處廢棄養殖場的最深處發現了一個被教父親手加密、標註為“永不開啟·最終備份”的隱藏檔案。檔案不是靈魂編碼,不是記憶晶片,而是一段極短的、在養殖場剛建成時錄下的影像。影像裡,年輕的唐·維託站在養殖場核心控制檯前,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領帶,說了一句話——語氣不是溫和的微笑,不是冰冷的下令,而是一個年輕人在跟自己打賭。他說:“如果後人看到這段影像,說明我己經死了,靈魂能量屏障最終沒有被啟動。啟動屏障的代價是犧牲養殖場裡所有人的靈魂,我不確定我能狠下這個心。所以我留了一個備用方案——用一個沒有被汙染的零號靈魂碎片啟用屏障,不需要犧牲任何人。那個碎片被我藏在羅馬地下更深處,和分裂儀式遺蹟一起封存。如果你是一個零號,如果你願意——去找它。密碼是我兒子的名字。”影像在安東尼奧面前播放完畢,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轉向陳餘揚。“我父親留了一個備用方案,藏了一萬年。他本來可以不用死那麼多人,但他狠不下心用我的名字當密碼——因為他怕萬一失敗,連我的名字都會被古神汙染。”陳餘揚把嘴裡的煙換了個方向。“他不是狠不下心。他是把最後的選擇留給了你。他沒有在你出生那天首接啟動備用方案,是因為他想讓你自己選。”“我選。”安東尼奧站起來,“去羅馬地下更深處。用我的名字當密碼,啟動那個不需要犧牲任何人的靈魂能量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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