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走到客房門口,腳步卻頓了頓。回頭望了眼走廊盡頭還亮著暖光的書房,她轉身下樓,端了杯溫好的蜂蜜水,輕輕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 傅景深的聲音帶著點工作後的低沉。
推開門,暖黃的桌燈鋪滿寬大的書桌,檔案堆疊得整整齊齊,他坐在黑皮椅上,襯衫領口解了兩顆釦子,少了幾分白日里的凌厲。見是她,眉頭微蹙:“怎麼還不睡?”
“看你燈還亮著,給你送杯水。” 蘇糖把杯子放在他手邊,順勢繞到他身後,指尖輕輕點了點螢幕上的報表,“反正我也不困,陪你會兒唄,省得你一個人辦公悶得慌。”
傅景深剛想說 “不用,回去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往側邊挪了寸許,算是默許了。
蘇糖站在他身後看了會兒,報表上的專業名詞看得人發暈,她乾脆彎下腰,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重心一沉,順勢坐到了他腿上。
溫熱的身子驟然貼過來,帶著淡淡的梔子花香,髮絲掃過他的下頜,軟得發癢。傅景深渾身瞬間僵住,握著滑鼠的手猛地停在半空,呼吸都漏了半拍。他喉結狠狠滾了一圈,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得通紅,手抬到半空想推開,指尖碰到她的腰側,又軟了力道,最終虛虛搭著,聲音啞得厲害:“蘇糖,別胡鬧。下去。”
【我去!宿主你也太勇了!首接坐腿殺!傅景深都僵成石雕了!魂都快飛了吧!】系統在腦海裡瘋狂尖叫,震得蘇糖耳膜發癢。
蘇糖乖乖窩在他懷裡,手臂還勾著他的脖子,臉頰輕輕貼在他肩窩,蹭了蹭他的襯衫。她仰起臉,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頜,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揉碎的星光,軟乎乎地開口:“傅總,問你個正經事唄。”
暖光落在她眼底,軟得一塌糊塗。傅景深垂眸撞進她的視線裡,心口像被溫糖撞了一下,又麻又燙,連聲音都繃不住了:“…… 什麼事?”
“怎麼樣才能追到你呀?” 她指尖輕輕勾著他襯衫的紐扣,語氣帶著點撒嬌的委屈,“你好難追哦,我都主動這麼久了,你還天天嘴硬,半點兒進度條都不給。”
話音落下,書房裡靜得只剩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傅景深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睫毛長長的,掃得他心尖發癢。他張了張嘴,那些 “別胡鬧”“工作時間” 的藉口到了嘴邊,全嚥了回去。指尖不自覺收緊,反倒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怕她坐不穩滑下去。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誰讓你追了。”
“哦?那不讓追啦?” 蘇糖故意拖長語調,作勢要起身,“那我走了?”
“不準。”
傅景深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才反應過來,耳根紅得快要滴血,他別開臉假裝去看檔案,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彆扭與認真:
“…… 想追就好好追。別半途而廢。”
蘇糖噗嗤一聲笑出來,湊過去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啄了一下,像蜻蜓點水,軟乎乎的觸感轉瞬即逝。
“知道啦。” 她笑得狡黠,指尖戳了戳他發燙的耳根,“那傅總給點提示唄?不然我追錯方向怎麼辦?”
傅景深渾身一震,臉頰上還留著她唇瓣的溫度,心跳快得快要衝破胸腔。他伸手按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裡按了按,聲音又沉又啞,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安分點。再鬧,今晚就別想回房睡了。”
【啊啊啊!這是我能聽的嗎!傅總終於不裝了!憋不住了吧!】系統尖叫得快破音。
蘇糖乖乖窩回他懷裡,不再鬧了,指尖輕輕繞著他的襯衫紐扣玩。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鍵盤偶爾的輕響,和兩人溫熱交錯的呼吸。暖光裹著曖昧的甜意,漫過書桌,漫過堆疊的檔案,把整間屋子都浸得軟乎乎的。
傅景深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發頂,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了揚,又很快壓下去。
窩在懷裡沒安分兩分鐘,蘇糖就覺得腰有點發酸,輕輕扭了扭身子想換個舒服的姿勢。髮絲蹭過傅景深的下頜,溫熱的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貼緊他的胸膛,每動一下,都像在他繃緊的神經上再添一分力道。
傅景深的呼吸瞬間沉了下去,搭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著青白。他喉結狠狠滾了一圈,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隱忍的警告:“蘇糖,別動。”
“坐久了腿麻嘛。” 她軟乎乎地蹭了蹭,反倒往他懷裡縮得更緊,仰頭衝他眨眨眼,笑得狡黠,“傅總你也太不禁撩了。”
這一下徹底踩碎了他最後一分克制。傅景深低咒一聲,猛地站起身,長臂穩穩托住她的膝彎和後背,將人打橫抱了起來。蘇糖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下意識勾緊他的脖頸,撞進他暗沉翻湧的眼眸裡 —— 那裡面壓著濃烈的佔有慾,像冰封下翻湧的火,燙得人心尖發顫。
他沒說話,抱著她大步走出書房,腳步沉穩卻偏快,徑首拐進了走廊最裡側的主臥。不是她住的那間客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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