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頭也不回地扒拉著衣架，指尖劃過一排T恤裙子，嘴硬得很：“什麼約會啊，都還沒追到呢。我這是找戰袍！就約了吃個午飯，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好不好。”
“戰袍？那我們可就來勁了！”張曉琪立刻合上電腦湊過來，李念也快步走到衣櫃邊，兩人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眼神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我來我來，保證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保準沈硯看一眼就移不開眼！”李念伸手扒拉出一件淺杏色的收腰連衣裙，裙邊帶著細碎的暗紋，料子垂垂的，溫柔又顯氣色，“穿這個！你皮膚白，穿淺杏色最顯軟了，配沈硯那身冷調的黑，剛好中和！”
張曉琪也點頭附和：“對對對，別穿你那些寬鬆T恤了，平時上課穿穿還行，赴約必須得有點小心機。這個裙子長度剛好，到膝蓋上面一點，顯腿長又不誇張，食堂吃飯也方便。”
【宿主你至於嗎，不就吃個午飯，搞得跟赴鴻門宴似的。】系統在腦海裡嘖嘖有聲，【昨天不還一起吃過了嗎，也沒見你這麼講究。】
蘇糖在心裡懟回去：你懂什麼，戰略上藐視，戰術上重視。每一次見面都要加分，懂不懂？
她拎著裙子比了比，確實順眼，便抱著衣服進了衛生間。等換好出來，兩個室友齊齊“哇”了一聲。
淺杏色的布料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收腰的設計掐出細細的腰線，裙襬隨著腳步輕輕晃，整個人軟乎乎的，像顆剛剝了皮的水蜜桃。
“絕了！”張曉琪衝她比了個大拇指，“就這身！沈硯要是沒反應，我把我食堂飯卡輸給你！”
蘇糖對著鏡子轉了圈，指尖捻了捻裙襬，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她抬手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又踮腳拿過桌上的淡色唇膏抹了點，心裡己經開始盤算——等會兒走到食堂門口，沈硯看見她，會不會也像昨天那樣，耳根悄悄紅一下。
離十二點還差十分鐘，蘇糖踩著帆布鞋晃到食堂三樓。樓梯口人來人往，飯菜的香氣混著人聲撲面而來，她抬眼一掃，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視窗旁的沈硯。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閒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腕骨，手裡還拎著兩瓶常溫的檸檬水，正垂眸看著地面。明明周遭鬧鬨鬨的，他站在那兒卻像自帶結界，清雋又疏離。
蘇糖腳步頓了頓，下意識理了理裙襬，才笑著朝他走過去。
一路上有不少目光掃過來，有認出沈硯的，也有好奇地打量她的。淺杏色的裙子襯得她眉眼軟甜，笑起來梨渦淺淺，路過的幾個男生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低聲議論了句什麼。
沈硯幾乎是在她踏上三樓的瞬間就抬了眼。
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他瞳孔微縮了一下，握著水瓶的指尖猛地收緊。陽光從天窗斜斜落下來，鋪在她淺杏色的裙襬上，像撒了層細碎的金粉，連帶著她笑彎的眼睛都亮得驚人。
他心裡頭一次生出種很首白的念頭——好看。
可下一秒，瞥見周圍幾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時，那點驚豔瞬間就被翻湧上來的佔有慾蓋了過去。胸腔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發燙，悶沉沉地撞著心口，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想把她藏起來，想把這抹亮得晃眼的笑收起來，關在只有他能看見的地方，不讓任何人覬覦半分。
他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半分，冷白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沈硯！”
蘇糖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她己經走到了他面前，仰著小臉看他，眼睛彎成兩彎月牙，指尖還輕輕揪了揪裙襬，帶著點小得意地問：“好看麼？”
她的眼睛太亮了，盛著食堂的暖光，盛著笑意，也盛著清清楚楚的他。像揉了碎星子，軟乎乎地撞進他心底。
沈硯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剛才那個偏執又瘋狂的念頭，在她這雙眼睛裡瞬間就潰不成軍。他怎麼捨得呢？捨得讓這麼亮的眼睛失去光澤，捨得讓這張總是笑著的臉露出害怕的神色。
他別開視線，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薄紅，聲音壓得低低的，卻比平時多了幾分啞意，清清楚楚地吐出兩個字：“好看。”
【我去！觸發偏執預警了！】系統在腦海裡炸了毛，【宿主你看見沒！他剛才眼神都不對了！那股子想把你藏起來的勁兒都快溢位來了！】
蘇糖心裡跟明鏡似的，卻半點不慌，反而笑得更甜了。她伸手自然地接過他遞來的檸檬水，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能感覺到他指尖微微一僵。
“算你有眼光。”她晃了晃手裡的水，歪著頭看他，“等很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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