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兩面宿儺毒唯的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十年(1)

作者:水茖木迎·4小時前

十年

鶴並不是對這些事一竅不通的小孩子,再怎麼不濟他也過了二十歲,懂得單純的「親」和「吻」的區別。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識到這點後,只是定定地看著兩面宿儺——也就是剛剛咬住他嘴唇的,他的大人,他的「老師」兼救命恩人。

“...哈。”他不可思議地發出短促音節,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重重吐出。

...定是這晚春時節太熱了,熱到臉滾燙,熱到呼吸像被什麼堵住,喘不動氣。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咬」住對方的唇只能是在親密的戀人關係前提下做出的舉動...他自然不反感大人忽然做這般動作。

可實在是突然,讓他都忘記剛剛被數次斬擊斬到的、血肉模糊的、疼到還未被反轉術式修覆的傷口,只是將注意力停在唇上,整個身體好像只有嘴唇有名為「觸覺」的東西。

“...對不起。”他開始道歉。幾乎是下意識地、道歉的話比所有一切都先說出口。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道歉。

他也無法理解此刻的自己。

他感覺腦海中「轟」的一聲炸開了。

五顏六色的光一股腦闖進他的腦海中,這人生短短二十年的一切重映、攪碎、混亂,最後定格在面前這位兩面四手詛咒師的臉上。

“...對不起,宿儺大人。”他只是乾巴巴地道歉,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麼——或許是在暗暗埋怨自己沒有對剛剛的行為做出回應。

眼眸垂下睫毛輕顫,一隻手抬手覆在嘴唇上,剛剛的餘溫彷彿只是錯覺。

兩面宿儺不出所料地嗤笑一聲,揉亂他汗水和血液混在一起到溼黏的頭髮,幾縷本該別在耳後的黑髮此刻乖順地貼在額邊,臉頰處浮現乾涸的血痕。

“豁,第一次?”他抬眸反問,饒有興致地看著面前臉頰紅到已經不是正常血色的少年。

簡直...意料之內的純情。

然而兩面宿儺或許也忘了這是他第一次與人真正意義上的「親」——哪怕帶了些血腥氣。

“是,”鶴應答,“第一次被...。”他含糊不清地嘀咕幾句,或許連他自己都沒聽見。

可二人心知肚明。

“討厭這樣?”

“...是榮幸,”鶴斟酌半晌吐出了這個詞,“您不因我身份低微、出身不堪而排斥我...反而還做出如此...親密的...”

“如果大人您不介意的話,在下以後一直可以為您——”

“嘖,”兩面宿儺打斷他的話,不滿地蹙眉,斜睨他一眼,“你到底還要把那破身世拿出來說事幾次?過去的事無法改變,這種事情還需要我親自教你嗎?”

剛剛毫無猶豫地咬住對方嘴唇的人彷彿不是他,他現在變成了一個「不耐煩」的老師形象,一字一句,“——我不在意你的過去。”

就像你也不要在意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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