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塵拿著那隻白玉藥瓶走到窗邊,指尖摩挲著瓶身溫潤的紋路,方才楚清歌那抹冷清又囂張的笑,還清晰映在眼前。
他抬手推開半扇窗,夜風吹起他肩頭的溼發。
他眼睛眯了眯,看向漆黑的夜色,定國侯府的病弱千金,和親的福安公主,張口就要鳳凰城……她竟然是大宗師,她還藏著怎樣的底牌?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不對,她今晚過來確認楚家軍的死因,一定還有別的動作。
蕭景塵立刻換上衣服出門。
……
楚清歌離開客棧後,來到一處僻靜的院子。
院內臥房中,紅燭搖曳,暖帳低垂。
一名中年男子正與懷中女子顛鸞倒鳳,滿室春光。
“嘖嘖,好一番春宵苦短的熱鬧景象。”
清冷的聲音驟然劃破曖昧,楚清歌不知何時己立在帳前,周身寒氣幾乎要將燭火凍僵。
男子立刻從那女子身上滾下來,隨手找了件外衣披在身上。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闖私宅?!”
楚清歌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慌什麼?你不是自稱見過屍山血海嗎?怎麼,如今竟怕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床上女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花容失色,又羞又惱,攏著衣襟厲聲呵斥:“賤人,不要臉,深更半夜闖人臥房……”
“聒噪。”
楚清歌指間寒光一閃,一柄柳葉飛刀破風而出。
飛刀精準地刺入女子心口。
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第二聲怒罵,瞳孔驟然渙散,死了。
一息之間,就讓人命喪黃泉。
男子看著楚清歌那張清冷絕美的臉,只覺全身冰冷。
若是平日看到這樣的女子,他會垂涎她的美色,可此刻,他只想逃。
什麼樣的女人,能在一息之間,取人性命?
“你……你到底是誰?想、想做什麼?”男子渾身顫抖,連滾帶爬地蜷縮到床角。
楚清歌俯身,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床沿,語氣冰寒刺骨,“聽說,楚家軍全軍覆沒的戰報,是你從邊關傳回來的?”
她頓了頓,字字冰冷:“你說,楚家軍是被大梁鐵騎殺死的?”
男子渾身一震,血色盡褪,“你,你是大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