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怕文武百官在早朝上追問玉璽一事,便取消了今日的早朝。
可即便如此,不少官員紛紛遞上奏摺,言辭懇切地詢問玉璽丟失一事,請求陛下給答覆。
趙承安剛從御書房退下,傳旨太監便揚聲宣召:“傳刑部李安、大理寺卿沈硯書進諫!”
早己候在門外的二人,連忙整了整朝服,快步踏入御書房。
一進門便雙膝跪地,恭恭敬敬叩拜:“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們查兵部、戶部貪腐一案,究竟有何進展?你們可知,蘇家與楊家滿門被滅?”皇帝語氣沉厲,帶著明顯的不悅。
訓斥完畢,皇帝目光轉向沈硯書,“沈愛卿,你離京這些時日,大理寺暫由張大人代管,你需儘快接手,熟悉寺內一應事務,嚴查楚家軍一案。”
沈硯書從懷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摺,雙手捧著回稟:“回稟陛下,微臣昨日己與張大人連夜交接,楚家軍糧草一事己查明。這些年,兵部與戶部層層剋扣楚家軍的糧草軍械,竟致將士們活活餓死。此案涉案官員共計二百六十七名,五品以下者,我等己全部羈押;五品以上官員,稟明九王爺後也己收押。只是,三品以上官員,臣等無處置權,特來向陛下請示。”
皇帝心頭一震,他本是讓大理寺與刑部做做樣子,不曾想,二人竟動了真格。
這般大的動靜,他竟毫無察覺?
想來,是這段時日,被玉璽丟失之事擾亂了心神,竟不知兩衙門己對五品以下官員動手了。
大太監趙海見狀,立刻上前接過奏摺,小心翼翼呈至皇帝面前。
皇帝閱完奏摺,只覺怒火中燒,刑部與大理寺竟己將證據收集得滴水不漏,鐵證如山。
可,此事是他暗中授意,此刻該如何收場?
皇帝面色不悅地看向沈硯書與李大人,質問道:“案子既己有進展,為何不及時向朕稟報,偏要等到今日?”
刑部尚書李大人連忙回稟:“陛下諸事繁多,我等不敢打擾,九王爺乃是此案牽頭人,臣等一應事務,皆己向他稟報,且己得他允准。只是,處置三品以上官員,王爺無此許可權,故命微臣前來請示陛下。”
皇帝一聽,怒火更盛:“他同意你們扣押朝廷官員?”
“回稟陛下,臣等向九王爺稟報時,王爺正在宴飲,他言明,讓臣等按律法行事即可,還將王爺令牌交付給了臣等。”
說罷,李大人從懷中取出九王爺的令牌。
皇帝瞧見那枚令牌,方才陰鷙的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看來,是他多慮了,九王爺依舊如往常一般,只知宴飲取樂,這般重要的令牌,竟也能隨手予人。
皇帝合上奏摺,沉聲道:“此事,朕自會斟酌。對了,昨夜皇室宗親遭人屠戮,皇家宗廟也被損毀,你們二人聯手,務必查出幕後真兇。”
沈硯書與李大人相視一眼,心中皆明,楚家軍一案,怕是要不了了之了。
沈硯書俯身叩首,“微臣遵旨,定當竭盡全力,查明真兇。”
皇帝又將目光落在李大人身上,語氣冰冷卻帶著幾分期許:“李愛卿,你以往查辦過不少大案要案,頗有才幹。皇家宗廟被毀、宗親遇害,此乃大案,你與沈硯書合力追查,務必揪出幕後真兇!”
李大人連忙叩首:“是,微臣遵旨,定當竭盡全力!”
沈硯書稍稍抬眼,開口道:“陛下,如今京城局勢動盪,臣疑心這幕後兇手位高權重、勢力龐大,恐查辦之時多有阻礙,懇請陛下賞賜微臣尚方寶劍,以便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