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驚寒一臉苦澀，淡淡道：“她不會的。”
裴慕白不悅，“哦？她就那麼大度，血衣侯如此瞭解她？”
戰驚寒點點頭，“她不是那樣的人。”
裴慕白微怒，手中的羽扇開了又合，合了又開，“你既如此痴情，還招惹楚清歌做什麼？難道說，血衣侯就是那麼隨便的？”
戰驚寒平靜的看著他，眼神哀傷，“你知道的，我對楚清歌只有感激之情，況且，你應該也知道，蕭景塵在京城。”
裴慕白冷笑，多了幾分刻薄：“對她只有感激？那對星河呢？你還知道蕭景塵在京城呀，我還以為，你要和大梁皇帝搶女人呢。”
血衣侯眸色複雜的看著他，“慕白，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快樂。”
裴慕白一臉諷刺，聲音沙啞：“快樂？戰驚寒，你還有臉提快樂？”
血衣侯看著他，什麼也沒說，靜靜的看著他。
許久，見裴慕白心情平復後，血衣侯才緩聲開口：“慕白，楚清歌和天師府的關係不一般，你們裴家也該好好考慮一下，要不要繼續奪這江山。”
“不要叫我慕白。”裴慕白冷聲道。
也不知道他是在氣血衣侯，還是在氣自己。
冷血無情的血衣侯，此時乖順的點頭，“好，不叫你慕白。裴少主，我總覺得，楚清歌和旁人不一樣，你還記得嗎，昨夜皇陵裡的陪葬品瞬間消失？她身上應該有什麼超越我們認知的法寶。還有，那日我去定國侯府送藏寶圖時，看見她與藏寶圖產生了強烈感應……如果你們裴家真的要爭這天下，楚清歌可能是你們的勁敵。”
裴慕白喃喃自語，“裴少主？”
明明是他不讓戰驚寒叫他的名字，可戰驚寒當真叫他裴少主時，他心裡又一陣不痛快。
裴慕白很快回過神來，涼薄一笑，“我己經和家父商量過了，楚清歌救了我父親的性命，又解了我裴家的滅族之憂，所以，裴家願意全力支援她扳倒秦鴻，坐上皇位。你這番顧慮，實屬多餘了。”
血衣侯微微鬆了口氣，緩聲道：“如此便好，我不願見你們兩敗俱傷。”
“兩敗俱傷？我裴家與你們戰家本是死敵，若裴家當真折損，你理應樂見其成才對。”
戰驚寒眸光沉沉，藏著深情，又帶著剋制：“你知道，我從不是這個意思。”
裴慕白沉默不語，垂眸自顧自斟了一杯茶。
兩人各執茶盞，靜坐無言。
心底皆有不捨，卻誰都不願開口，更不願離去。
沉默良久，血衣侯才慢聲叮囑：“黃金墓此行兇險萬分，你若前往，務必多帶頂尖高手隨行。另外，你體質異於常人，切記隨身備好良藥。”
裴慕白麵不改色，語氣淡淡回了一句：“你舊傷纏身，也好生顧惜自身。”
“嗯。慕白，我只盼你往後餘生，歲歲安穩，一世順遂。”
“一世順遂？”裴慕白喃喃自語，指尖捻著茶盞邊沿，眸色複雜難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