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湖【完結】》第63頁 一直到看見校門(2)

作者:三月春魚·1天前

沈焱柏聽完笑得停不下來,“崔述還真是,有意思。”

李暢漾卻有點忐忑,從那次質問之後他就沒什麼機會再跟崔述交談,後來再聽到關於他的訊息,就是他辭職的事。

崔述的工作室位於瑜東區一棟廢棄的製藥廠裡,跟廠房外觀破敗的模樣不同,廠房裡面做了極簡風格的裝修,許多移動牆把空間隔成隨時可以變化的空間,掛著許多完成或未完成的畫框,有賽博朋克的味道。

再見崔述,李暢漾發覺他胖了許多,穿著一件張揚的紅色皮衣,衣服拉鍊也被凸出來的肚子頂得拉不上,手肘都已經磨破了,十足不羈的派頭。

“焱柏,你好,”崔述已經在廠房裡等著他們了,見他們來,和氣地跟沈焱柏打招呼,“我這兒不好找吧?”

“不算難找,很清靜。”沈焱柏笑著跟他握了握手。

學生們見過了崔述便都散開在廠房裡四處逛,沈焱柏和李暢漾跟崔建東一起坐在了會客區的木桌邊,燒了一壺水開始泡茶。

沈焱柏以前應該是跟崔述有交道的,不過不算很熟,他們聊了聊北京那邊藝術區的現狀,又聊了聊幾位共同的朋友。

李暢漾坐在沈焱柏旁邊的木凳上,喝著茶,多聽少說。

崔述一邊聊著,一邊不住打量李暢漾,過了一會兒,他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似的大笑起來,“啊!你小子!我還記得你,當年上創作課,是你上來就質問我是吧!是你吧?”

“是我,李暢漾,”李暢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那時候太莽撞了。”

“不不不,不是莽撞,是有脾氣,人是要有脾氣的,”崔述擺了擺手,給李暢漾續茶,“我今天做這個社群,還多虧了你。”

李暢漾疑惑,問“這怎麼說的呢?”

“當年你問我那句話,其實我當時沒當回事,但不知怎麼的,一直忘不了,”崔述揚著手在腦袋四周轉,像趕蒼蠅,“所以也不能拿著工資糊弄學生了,乾脆辭職了,出來做更適合我的事兒,那些畢業之後小孩兒,如果要繼續從事藝術,他們需要展覽,需要社群,需要交流,我手上還有點兒人脈,那我就來做這個,你不能說我不負責任了吧?”

李暢漾不知該說什麼,拿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崔述一杯。

這麼多年,李暢漾覺得崔述變了,變得溫和了許多,那些脾氣裡的憤怒彷彿被沖淡了,成了一個真正的前輩。

但誰又沒在變呢?李暢漾覺得自己也變了,見得約多,經驗越多,人反倒越來越束手束腳,當年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氣兒也軟了下來。

崔述那句“人是要有脾氣的”,說得讓李暢漾心動,是啊,自己的脾氣呢?

崔述聊得興起,到了晚飯的點兒,要讓李暢漾和沈焱柏留下來吃晚飯,但他們還帶著20幾個學生,不方便打擾,也不能丟下學生。

崔述想了想,說,“這樣,你們安頓好學生,我們見一面,我這邊有一些藝術家,也可以見見沈焱柏,跟他們交流交流。”

這是真的想留他們,也是真的對年輕藝術家們好,李暢漾倒覺得現在的崔述比以前的崔述更像是一個好老師。

出了廠房,李暢漾看了看周邊其他廠房,似乎都改成了工作室,不少人在樓裡活動。

“這裡真好啊,”李暢漾一邊走一邊感嘆,“什麼也不用想,能好好地畫畫。”

“你喜歡這兒?”沈焱柏問。

“挺喜歡的,”李暢漾點點頭,“不容易,崔述能這樣幫扶年輕人。”

“倒不純粹是為了幫忙吧。”沈焱柏笑了笑。

“嗯?怎麼說?”李暢漾問。

“只要能在一個地區聚集起一批年輕藝術家,崔述就能在這個群體裡建立自己的話語權,”沈焱柏說,“就像現代藝術時期的流派,話語權就意味著能辦成一些靠個體辦不了的事兒,達到個體達不到的影響力。”

。頭點點地思所有若漾暢李

”。人多了幫地在在實實都他,麼什是的目的述崔管不,事好件是還這底結歸過不“,笑了笑柏焱沈

。柏焱沈看了看著笑漾暢李”。了完說你讓都話“

”。境環好個是算也裡這,畫畫心專想是要過不“,肩聳聳柏焱沈”,的面兩有是都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