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
“我已經盡力在平衡了，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懂事一點？”
“等這陣子過了，我親自幫你聯絡更好的專案，今天我真的去不了。”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忙音。
我站在金碧輝煌的會場外，看著玻璃窗上自己蒼白憔悴的臉。
他永遠都在承諾“等這陣子過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可我三年的青春，就在他一次又一次的“以後”裡，被消耗得乾乾淨淨。
三點整，答辯準時開始。
主辦方代表看著我旁邊空蕩蕩的座位，遺憾地搖了搖頭。
“程小姐，您的設計非常出色。”
“但缺乏擔保人的簽字，我們無法確認您的抗風險能力。很抱歉，您失去了這次入駐資格。”
我沒有哭，也沒有哀求。
只是平靜地鞠了一躬。
“謝謝各位的時間。”
走出大門時，天上又飄起了細雨。
我沒有打傘，任由冷風吹透單薄的外套。
江嶼的助理發來一條資訊。
是一張照片。
江嶼在寵物醫院的無菌艙外，抱著那隻插著留置針的橘貓。
林母靠在他肩膀上，像是在尋找最後的依靠。
照片下面附帶著一句話。
“程小姐，江總說貓救回來了，林阿姨情緒穩定了，他晚上回去陪您吃飯。”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扶著路邊的垃圾桶乾嘔起來。
疼到極致之後，心臟連跳動都覺得多餘。
他總是這樣，給了我最致命的一刀後，再若無其事地丟下一顆糖。
以為這樣，我就能永遠乖巧地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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