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大理寺的死牢裡，終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腐敗與血腥的惡臭。
我穿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在晏流景的護衛下，緩緩走在陰冷潮溼的甬道里。
每一聲清脆的腳步聲，都像是踏在牢中囚徒緊繃的神經上。
走到甬道盡頭，我停在了一間關押重犯的牢房前。
裴松年披頭散髮地蜷縮在角落裡，身上那件囚服早已沾滿了汙血和泥垢，哪裡還有半點當初在朝堂上意氣風發的駙馬模樣。
聽到動靜，他遲鈍地抬起頭，透過亂髮的縫隙看到是我，眼中瞬間迸發出瘋狂的恨意。
“蕭令儀！你來看我笑話是不是！”
他拖著沉重的鐐銬，像野獸一樣撲向鐵柵欄，雙手死死抓著粗大的鐵棍。
“你毀了裴家！你毀了我！”
晏流景上前一步，重劍未出鞘，只是用劍鞘狠狠砸在裴松年的手背上。
“咔嚓”一聲，指骨斷裂。
裴松年慘叫一聲，跌坐在地，疼得渾身抽搐。
“毀了你的，是你自己的貪婪。”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一絲溫度。
“你若安分守己，這駙馬的榮華富貴，足夠你裴家吃三代。可你偏偏要既要又要。”
“既想要皇家的權勢，又捨不得你的私情，甚至還想用本宮的命，去換你那個不知來路野種的前程。”
“裴松年，你落得今日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隔壁牢房裡，傳來柳挽星淒厲的哭聲。
她同樣蓬頭垢面，肚子卻不知何時已經癟了下去。
“公主！公主饒命啊！”
柳挽星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額頭早已血肉模糊。
“孩子沒了......大理寺的人用刑，把孩子打掉了......我知道錯了，求公主給我一條生路，讓我做牛做馬報答您！”
裴松年聽到柳挽星的聲音，眼中的恨意瞬間轉移了目標。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抓著鐵柵欄，衝著隔壁破口大罵。
“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害了老子！”
“如果不是你懷了個野種來騙我，我怎麼會鬼迷心竅去算計公主！是你毀了我裴家！”
柳挽星也不甘示弱，隔著牆壁尖銳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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