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秋風蕭瑟，菜市口刑場上血腥味沖天。
我坐在監斬官的高臺上，身旁是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頂級君山銀針。
臺下，人頭攢動，京城的百姓將刑場圍得水洩不通。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犯官裴松年，欺君罔上，殺良冒功，凌遲處死。行刑！”
隨著監斬官的一聲令下，劊子手舉起了手中那把薄如蟬翼的鋼刀。
裴松年被死死綁在木樁上，他驚恐地看著那把刀，拼命掙扎，嘴裡發出絕望的嘶吼。
“不！我不要死！公主救我！令儀救我！”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刑場上回蕩，卻引不來任何人的同情。
那些曾經被他矇蔽的百姓，此刻紛紛將爛菜葉和臭雞蛋砸在他身上，唾罵聲震耳欲聾。
“畜生！殺良冒功，連自己的百姓都下得去手，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還想謀害公主，真是死有餘辜！”
底層的公道，雖然有時會被輿論裹挾，但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總會自發地唾棄那些真正的惡人。
第一刀落下，裴松年發出了非人的慘叫。
我端起茶杯，輕輕吹去水面上的浮葉，抿了一口。
茶香嫋嫋，驅散了刑場上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這場鬧劇，終於到了落幕的時候。
曾經試圖用“婦道”和“輿論”將我困死在後宅的裴家人，如今已經成了這菜市口的一灘爛肉。
我沒有看完全程，在劊子手割下第三十刀時，我站起身，走下了高臺。
晏流景依然跟在我身側，替我擋開周圍擁擠的人群。
“殿下，都結束了。”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讓人安心的沉穩。
我抬頭看著秋日裡高遠澄澈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是啊，結束了。
我再也不是那個被裴家隨意拿捏、需要為了所謂“名節”而委曲求全的怨婦。
我是大楚的長樂公主，是掌控自己命運的主人。
“晏流景。”我忽然喚了他一聲。
“臣在。”他立刻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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