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雖然是天子,但也得遵從先帝遺訓。”
“殿下既然嫁了過來,就是裴家的媳婦。這後宅的規矩,就得按裴家的來。”
傅靜儀掃了一眼桌上殘存的絕嗣湯,眼神越發刻薄。
“這湯藥,是老身做主開的。”
“松年是裴家獨子,絕不能有任何閃失。既然挽星已經懷了男胎,為了防止後宅婦人因為爭奪子嗣而生出毒害心思,殿下委屈一下,斷了生育的念頭,也是為了整個裴家的安寧。”
“老身這也是為了殿下好,免得殿下日後背上殘害庶子的惡名。”
她把一碗毒藥,說成了恩賜。
沈驚春氣得眼圈通紅,上前一步大聲呵斥。
“裴夫人好大的口氣!公主乃千金之軀,豈是你們可以隨意擺佈的!”
“殿下,奴婢這就去敲登聞鼓,請皇上為您做主!”
沈驚春轉身就要往外走。
“攔住她!”
裴松年冷喝一聲,宴會廳外的幾十個府兵立刻湧了進來,拔出佩刀,攔住了沈驚春的去路。
厚重的宴會廳大門在身後轟然關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滿座的賓客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出聲。
“裴松年,你要造反嗎?”
我眼神如刀,死死盯著那個口口聲聲為了我好的駙馬。
裴松年將柳挽星交給丫鬟扶著,自己走上前,攔在那些兵刃前,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臣不敢。臣只是不願讓殿下一時衝動,毀了皇家與功臣之間的和氣。”
“今夜這滿月宴,滿座都是朝中重臣和內眷。殿下若是鬧起來,皇上的顏面何存?”
“臣攔下殿下的侍女,是怕她出去亂嚼舌根,壞了殿下的清譽。”
他每說一句話,都要給自己披上一層大義凜然的外衣。
“只要殿下現在點個頭,認下挽星肚子裡的孩子,再喝下那碗調理身子的湯藥,臣保證,這扇門立刻開啟,您依然是京城最風光的駙馬伕人。”
柳挽星適時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嬌呼,捂著肚子靠在椅子上。
“表哥......我肚子好痛......是不是驚動了胎氣......”
裴松年臉色大變,立刻衝過去握住她的手。
“快!傳蘇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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