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蘇南星揹著藥箱,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被裴家下人拉進正堂的。
這位太醫院正使,平素裡只給宮中貴人請平安脈,如今卻在這個封閉的宴會廳裡,成了一個關鍵的棋子。
裴松年焦急地指著柳挽星。
“蘇太醫,快來看看挽星,她若是出了什麼岔子,我拿你是問!”
蘇南星擦著額頭的冷汗,連滾帶爬地過去搭脈。
片刻後,他長出了一口氣,起身拱手。
“駙馬爺放心,柳姑娘只是情緒起伏過大,加上稍有受驚,喝幾副安胎藥靜養幾日便無大礙。”
聽到這話,裴家人的神色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傅靜儀敲了敲柺杖,眼神陰冷地掃向我。
“蘇太醫既然來了,不妨當著這滿堂賓客的面,好好給公主把那碗湯藥的藥性解釋清楚。”
“免得公主總以為我們裴家要害她,在這裡無理取鬧,驚擾了功臣血脈。”
蘇南星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他垂下眼眸,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蘇正使。”
我站在原地,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可是父皇親手提拔的太醫院正使,一言一行,皆代表皇家的體面。”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裴夫人的話。”
蘇南星的額頭上再次滲出冷汗,他猶豫了片刻,最終看向了裴松年。
裴松年不動聲色地轉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那裡面藏著蘇南星貪汙太醫院藥材的罪證。
只一個眼神交匯,蘇南星便重重磕下頭去。
“回公主殿下......那碗湯藥,確實是微臣開的。”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卻吐字清晰。
“那並非什麼絕嗣湯,而是微臣結合殿下的體質,特意配置的培元固本之藥。”
“殿下幼時曾落水,體寒滯血,本就極難受孕。若是強行有孕,恐有性命之憂。”
“裴夫人和駙馬爺都是愛重殿下,怕殿下有閃失,這才讓微臣下了這副重藥。雖......雖有絕育之效,但確實是為了保全殿下的鳳體啊!”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原本被壓制的賓客們,此刻像找到了宣洩口,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原來是這樣,裴家這是用心良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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