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不完我幫你喝啊。”陸景明舉手。
“滾。”
陳瑤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她一笑起來肩膀微微抖，白色短袖的領口跟著晃，鎖骨下方那一小片陰影晃了晃又落回去。她捂住嘴想憋回去，但彎起來的眼睛把她出賣了，睫毛底下那層水光亮得很，讓林墨想起前世某一年夏天——她穿了一件露肩的碎花裙子，站在學校後門的小吃攤前等烤串，笑得也是這樣。
“陳瑤。”
“嗯？”她還在笑，牙咬著下唇。
“你幫我花錢吧。”
她笑聲停了：“……你要包養我？”
“花完有剩的歸你。”
旁邊的陸景明一聲慘叫：“墨哥！那我呢？！我的卡都給你了——”
“你的卡花不出去，只配買奶茶。”
陸景明張著嘴，表情像一隻被搶了骨頭的大型犬。陳瑤的臉忽然泛了一層薄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尖，她抬手捋了一下耳邊的碎髮，指腹蹭過燒紅的地方，假裝若無其事地低頭吸檸檬水。
“我才不幫呢，”她含含糊糊地說，“你爸給你佈置的考核，你自己想辦法。”
“那你別管我了。”
“我什麼時候管你了？”
“那你別坐我旁邊。”
“這奶茶店是你開的？”
“你剛剛還笑了——”
“笑你犯傻又不用交錢！”
兩個人隔著塑膠小桌互瞪。陸景明夾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端著檸檬水一口不敢喝，像極了被夾在兩把菜刀中間的倉鼠。
林墨忽然伸手過去，越過桌面，越過她面前那杯檸檬水，捏住她擱在桌上的吸管抽了出來。她咬著的那根——吸管末端還沾著一丁點水光，是她剛含過的。林墨把那根吸管塞進自己的檸檬水裡，低頭喝了一口。
“你——”陳瑤瞪他，“你喝我吸管？！”
“你剛才笑我的時候喝了我的檸檬水，”他面不改色，“我都看見了。公平交換。”
“你那杯是新的我沒喝過——”
“那不管，進了你嘴就算交換了。”
陳瑤張了張嘴，竟一個字都懟不出來了。她的嘴唇翕動著，舌尖下意識地舔了一下上唇，那一點點溼潤的粉色在玻璃門透進來的陽光裡晃了一下，像午後被風吹動的水面。她耳垂上的那層紅更深了，連帶著側頸一片細小的雞皮疙瘩，是緊張，也是別的什麼。
陸景明終於忍不住了：“墨哥，我覺得你比花那一百萬刺激多了——你現在去跟你爸說你能當場泡妞，他肯定首接給你轉一個億。”
林墨把吸管從嘴裡抽出來，上面還留著他咬出來的牙印，豎在桌上，跟她的那杯並排靠在一起。她盯著那兩根吸管看了兩秒，然後猛地站起來：“我……我去買點吃的。”
“給我帶個包子。”林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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