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榜之後【完結+番外】》第102頁 阿遲幾乎陷入到夢魘中無法自拔(2)

作者:野目西·12小時前

復……仇。這兩個字從崔平生嘴裡跳出來,在阿遲的耳中重重炸開,一次,又一次。耳膜突突跳動,像要脹破一般。

寧州的屍山血海中,阿孃不能瞑目,杜字旗兀自招展、飄揚。

復仇,是要將過去那群殺人的人全都殺了是嗎?連帶著他們的後代一起嗎?

可是那個人分明從未拿起刀。阿遲在血水中看到了她一直不敢想起的那張熟悉的臉。

——“阿遲……我的阿遲。我只要你是阿遲。”

可我不是阿遲了,我不是……我是寧安郡主,我……我到底是……

腦袋像是要炸裂。周圍的人影逐漸模糊。阿遲一張口,撕心裂肺大叫了一聲,竟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你看到了……沒準備好……失去血脈……”好像是寧問天在表態。

“郡主!快扶一把……”是寧不微和程硯嗎……

她再也聽不見誰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上卷女帝登極是在正月廿一

榮州目前時間線剛走到百官勸進~

第120章 同徽

正月廿五,大衡皇宮,宣政殿。

杜昭璃風塵僕僕從棲雲行宮趕回了西京皇宮,這日早早來到殿中,在女帝御前一側持笏待命時,文武眾臣抬頭皆驚,又莫敢言說。

女帝倒認真看了看身前這頗有些“陌生”的女子:她身穿圓領緋袍與素色長褲而不是大袖衫與華貴長裙,頭戴簡練的女官禮冠而不是繁複的珠翠鳳釵。其身形單薄,卻端正大方。

同為女官,她和蘇雲卿穿著官服的感覺大不相同,杜昭璃身體過分瘦削,看似柔弱,但若說蘇雲卿很硬,那她就是軟中帶硬。杜昭璃此刻是如此放鬆地站在她身前,底下一眾臣子看她時神色複雜,她卻不動聲色地更挺直腰背,不卑不亢,神情坦然。

身穿玄色龍紋袍端坐於最上的女帝,更是自在萬分,她前方不再立有遮簾,視野開闊,她能更清楚地看到殿下每個大臣的神情與細微動作,觀人百態,心中有數:如左右相一般心平氣和的接受者;如中書令不適者;如春官一般不敢直視者;還有如天地二官一般巋然不動的觀望者。

女帝無需對任何人解釋,只管上朝。

散朝之後,眾臣退出,殿外幾個官員前前後後與左右相及天官尚書多方打聽,很快得知原皇后杜昭璃被貶為庶人後被女帝破格提拔,還真從東西臺過了流程,女帝朝上強硬姿態人所共見,想必初登大寶,氣勢難擋,明擺著破舊制、樹新威,誰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觸其黴頭。

中書舍人品級不高但近女帝、有實權,完全稱得上是女帝的心腹重臣,此前從未有女子當任。幾個官員一邊走一邊暗自琢磨,只想半年前太后還在施壓皇后開枝散葉,想必太后忌憚杜長麟統領北境,所以要把他唯一的妹妹杜昭璃扣在身邊看緊罷?

等到宣政殿內只剩了女帝和中書舍人,衡衛司正派人彙報,關於各地民間學堂之況。杜昭璃安靜聽著,直到女帝使屬下退去後問她,“卿怎麼看?”

杜昭璃稍一低頭,已經猜到了女帝派人如此細緻地調查民間學堂是在做什麼,女帝有心改革,她亦有心相助,沉吟片刻,便開口道:“陛下有意於民間推廣女學,但西京及中原核心州郡儒學禮教過剩,陛下初登大寶,改朝換代,以衡為基,不宜大刀闊斧,與士族禮教相爭。”

硬碰硬從不是杜昭璃的選擇。女帝瞭解這一點,所以她一直在認真聽。杜昭璃頓了頓,繼續說:“依臣之見,女學之興,應先從邊州,逐地而起,後入中原。”

女帝也有同樣想法,她突然抬起手,制止道:“且慢。”

她命人準備了紙筆,推給杜昭璃,又舉起兩根手指,“二州。如以二州為先,卿認為當從哪裡入手?默於紙上,朕與卿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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