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一隻溫熱的手掌就捂住了她的嘴。
周承澤的手掌很大，幾乎遮住了她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微微睜大的眼睛，語氣裡的霸道藏不住：“不許說了，不想聽。”
林初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含糊不清想要繼續說下去，
周承澤看著她這副掙扎不休的樣子，手臂微微用力，帶著她整個人往後一倒，跌進了柔軟的被子裡。
枕頭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合著兩個人身上不同的氣息。
林初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因為剛才的掙扎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胸口微微起伏著，整個人看起來又氣又窘。
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層壓抑的暗湧。
四目相對。
周承澤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不提溫景淮了，我就放開你。”
林初無奈輕點了一下頭，周承澤這才放開她，剛得自由，她剛想抗議什麼，就聽他又說：“睡吧，我什麼都做不了，就抱抱你。”
林初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昏黃的燈光下，他眼底的烏青比白天更明顯了，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她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澀感，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閉上了眼睛，睏意來得比她預想的要快。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小腹上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周承澤的手掌不知什麼時候貼了上來，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揉的力道很輕很輕，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滲進皮膚裡，暖融融的，驅散了那股隱隱的墜痛。
“這樣有沒有舒服一點？”他閉著眼睛，低聲問。
林初的心情忽然變得很複雜，過了好幾秒，低低地應了聲：“嗯……”
周承澤的唇角微微彎了一下，手上的動作沒有停，力道始終保持著那個讓人舒服的節奏：“睡吧，我給你揉著。”
林初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小了，淅淅瀝瀝的，打在玻璃上，像一首沒有旋律的白噪音。
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小腹上，一下一下地揉著，把所有的冷和痛都一點一點地揉散了。
她的意識一點一點地模糊，呼吸也越來越均勻。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裡的人徹底安靜了下來。
周承澤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胸口睡著的女人，整個人看起來又乖又軟。
床頭的燈光昏黃溫柔，落在她臉上，周承澤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嗓子有些發澀，帶著愧疚：“對不起，讓你難過了那麼長時間。”
林初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接下來，我會盡我所能彌補你。”
他的指腹停在她臉頰上，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眼下那一片淡淡的烏青，聲音更低了幾分：“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