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醫生溫和地叫了一聲她的名字，示意她躺下。
她鬆開周承澤的手，躺上檢查床。
耦合劑抹在小腹上的時候，她微微縮了一下，醫生拿著探頭在她腹部輕輕滑動，螢幕上很快出現一片模糊的黑白影像。
“看到了嗎？”醫生指了指螢幕上那枚小小的，還在輕輕跳動的亮點：“這是胎心，目前來看發育得很好，大小和孕周相符。”
周承澤站在檢查床旁邊，目光緊緊盯著那塊螢幕，微微俯著身，眉心舒展，嘴角不自覺地彎起，看的聚精會神。
林初偏過頭，看著他這副難得呆愣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下，調侃說：“周機長，回神了。”
周承澤被這一聲叫得回過神來，垂下眼，對上她含笑的目光，不好意思笑了笑：“實在很開心。”
護士遞過來列印好的B超單，周承澤伸手接過，指尖在紙張邊緣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枚小小的跳動影像。
他把那張單子認真摺好，放進自己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
醫院門口，陽光正好。
周承澤依然沒有鬆手，他側過身，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幾秒，然後伸手輕輕捏住她的臉。
林初被他捏得臉頰微微變形，含糊不清地問他：“你要說什麼？”
周承澤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要從她的表情裡找出什麼蛛絲馬跡，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剛才為什麼替我說話？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怎樣？”林初偏著頭看他。
“以前你會躲。”周承澤看著她，目光沒有移開：“遇到這種事，你會先把事情想成你的錯，會退後一步，等我來處理。”
他的拇指在她臉頰上又輕輕蹭了一下：“但你剛才不是，你站出來了，而且站得很穩。”
林初愣了一下，她其實沒有想那麼多，只是那句話從夏瑤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她心裡湧上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能再讓他一個人面對這些了。
“你本來就幫了夏瑤。”林初垂下眼睫：“她是在用自己的情緒扭曲事實，我不想看著你被誤會。”
周承澤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又笑著問：“那你以後都能像今天這樣嗎？有什麼事，站在我身邊，不是退到後面去。”
林初沒有立刻回答，偏過頭看著他被陽光勾勒出輪廓的側臉，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想，只要我們的感情不會出現問題，我應該會越來越勇敢。”
周承澤揚眉看她：“這種被老婆保護的感覺，特別好，我可不會傻傻的放手。”
他現在還想不出來，他們彼此還會遇到什麼難題，但不管再遇到什麼難題，應該都會迎刃而解了吧……
林初臉瞬間紅了，嬌嗔反駁：“誰是你老婆。”
周承澤剛想說什麼，手機震了一下。
【那份合同你當真要交給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