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署名，但周承澤知道是誰。
他沒有回覆，把手機放回口袋，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初，她正低頭從包裡翻車鑰匙，陽光落在她的發頂，映出一層柔和的光澤。
“等會兒想吃什麼？”他問。
林初抬起頭來想了想，回答得很認真：“想吃魚。”
周承澤看著她微微彎起的眉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接過她手裡的車鑰匙：“走吧，帶你去，說不準是我們的小豆芽想吃。”
林純輕輕一笑：“它懂什麼啊。”
車子駛離醫院停車場的時候，林初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後視鏡，看到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醫院側門的路邊，車窗貼著深色的隔熱膜，看不清裡面的人，但她總覺得那輛車從他們出醫院開始就一直停在那裡。
她沒有多想，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
黑色商務車裡的，夏瑤坐在後座，握著手機，螢幕還停留在剛才那條未傳送成功的資訊上。
前座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側過頭：“瑤姐，周先生那邊好像真的不打算談了……”
夏瑤沒有回答，目光落在前方那輛漸漸匯入車流的黑色大G上，手指慢慢攥緊了手機邊緣。
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啞澀：“他說得對，我確實是嫉妒。”
前座安靜了一瞬。
“我嫉妒她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我拼命爭取都得不到的東西。”夏瑤低下頭，聲音哽咽：“從以前到現在，我從來沒有走近過他，可是我不甘心，他竟然真的沒有喜歡過我，既然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麼要那樣對我……”
助理張了張嘴，想安慰什麼，卻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
另一邊，周承澤和林初坐在餐廳裡，靠著窗，陽光透過玻璃落進來，懶洋洋的舒適。
服務員端上一盤清蒸鱸魚，又放下一碟小菜，周承澤先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在自己碗邊晾涼，才把魚腹那一段最嫩的部分夾到她碗裡。
林初低頭吃了一口，抬眼看他：“你不吃嗎？”
“你和小豆芽先吃，我等會兒。”他說得很隨意，又給她添了一勺青菜。
林初彎了彎嘴角，沒有推拒，低頭繼續吃飯。
窗外的陽光愈發暖了，落在兩個人相對而坐的桌面上，像極了尋常日子裡最尋常的一頓午飯。
她覺得此時此刻很幸福，幸福的甚至有點不真實，就像是一場隨時會破碎的夢境。
——
下午的陽光落在辦公桌上那封已經放了許久的進修通知上。
林初看著那份通知出神，直到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甜甜探進半個身子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一屁股坐到對面的椅子上，把牛奶推到她面前，隨口問：“林醫生，你還去國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