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問，轉身離開。
周承澤推開臥室門的時候，林初正坐在床邊，手裡握著手機，螢幕還停在方才給母親發訊息的頁面。
她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目光對上週承澤的視線，那種從收到簡訊開始就隱隱浮動的不安，在他走進來的這一瞬間像是被輕輕壓住了一些，卻沒有完全消失。
周承澤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還在想伯母的事？”
林初沒有否認，輕輕靠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我媽不回我訊息。”
周承澤伸手環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她需要時間，明天我們再去看看她。”
林初沒有接話，只是靠在他懷裡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周承澤低下頭，下巴輕輕擱在她的發頂：“明天去看看婚紗吧，趁著小豆芽還沒長大，你還能穿美美的婚紗。”
林初從他懷裡微微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臉上，被那層溫柔的光輕輕包裹住，眉心那點因為母親而起的褶皺微微鬆了一些，她彎起嘴角輕輕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偏過頭看著他，目光帶著一點好奇和認真的意思：“你希望小豆芽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周承澤低下頭，目光落在她還平坦的小腹上，掌心貼著她腰側，聲音低沉帶著笑意：“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歡。”
“你有想過給小豆芽取什麼名字嗎？”林初靠在他懷裡，偏過頭來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層被暖光浸潤過的柔軟。
周承澤低頭對上她的視線，原本鬆散搭在她腰間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像是在認真對待這個問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嗓音低沉：“想過，但這種事情總要鄭重一些，得好好想想才行。”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心微微擰起一點，像是在腦海裡真的開始認認真真地篩選那些字詞。
林初被他這副凝重的樣子逗得彎了一下嘴角，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等他想好了再說。
過了幾秒，周承澤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語氣裡帶著一點認真的探詢：“要不叫知意？周知意，知冷知熱的知，如意的意。”
林初把這兩個字放在舌尖輕輕唸了一遍，覺得有種溫潤又妥帖的質感，唇角不自覺地又彎起一點，聲音裡帶著一層睏意漸起的柔軟：“很好聽，那就叫這個。”
周承澤的手指繞著她一縷髮尾輕輕纏了一圈：“我說了不算，你才是小豆芽的媽媽，你的意見也很重要。”
林初被他指尖那點若有若無的力道弄得有些癢，微微縮了一下脖子，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決定就好了，我都聽你的。”
周承澤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角，聲音放低了幾分，帶著一點夜裡特有的慵懶和認真的意味：“都聽我的？那我現在說什麼你都會聽？”
林初已經困得幾乎睜不開眼了，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額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像是對他這句話也沒怎麼過腦子就應了下來。
周承澤微微退開一點距離，低頭看著她那副已經快要睡著的樣子，唇角彎了一下，故意壓低聲音又問了一句：“那我是誰？”
林初被他這句話輕輕拽回一點意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他那雙在暖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清了他眼底那層帶著期待的光，想再裝睡也裝不下去了。
她張了張嘴，那兩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含糊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討厭。”
周承澤沒有追問，只是低低笑了一聲，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林初閉著眼睛沒有躲開，察覺到他的唇離開自己額頭的時候微微睜開眼，隔著幾釐米的距離，他低頭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層她熟悉的暖意。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層被燈光映得發亮的光。
周承澤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床面上，微微收攏手臂，帶著她一起往後倒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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