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春深:病世子長命手札》第5章 我拿醫術換的(2)

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17小時前

他如今已能在院中走上許久,飯量也接近常人,手腕摸上去不再只剩一層薄皮。我替他復脈時,那道常年沉細的脈終於有了和緩之意。

「明日起,藥減一劑。」我說。

「這是好訊息?」

「好訊息。等這幾日過去仍無反覆,晨間可以添一段緩坡。」

謝庭珩認真記下,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張契紙。

是城西一間鋪面的三年租契,位置離桑家醫館兩條街,後院寬敞,前堂採光極好。

「送我的?」我問。

「租給你的。」他糾正,「租金照市價,修繕費用由侯府先墊,日後從醫館盈利裡慢慢扣。賬目交給你自己的人管,侯府只留一點分成,供醫館定期開義診。

我細看契約,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若醫館三年內經營不下去,我可以隨時退租,只需按實際損耗結清修繕費。

他知道我想開女子醫館,也知道我不肯收一間昂貴鋪子做禮物,於是把支援變成一樁公平的合作。

「分成壓得太低。」我說,「侯府出鋪面又墊修繕,該往上添。」

謝庭珩報了個數,我仍搖頭。

「夫人講價為何只往上加?」

「因為我不佔盟友便宜。」

我們爭到茶都涼了,終於定下一個雙方都肯點頭的數,義診藥材也各自分擔。

謝庭珩落筆簽名,我也在旁邊按下指印。紅色印泥落在紙上,像兩朵緊挨著的小花。

「醫館叫什麼?」他問。

我早就想過:「春信堂。」

「冬盡春來,見信知安。」他將契約晾乾,鄭重遞給我,「是個好名字。」

我接過那張紙,心口有一處也像被春風吹開了。

救父親是我們結盟的起點。如今案子已結,他還在替我想更遠的路,卻從不以恩情捆我,也不替我做決定。

這樣的謝庭珩,讓人很難只把他當盟友。

9.

杏花落盡後,京城忽然返了一場寒,謝庭珩病了一回。

那日午後驟然落雨,他從前院回來時淋溼半邊肩膀。夜裡便起了熱,咳得無法平臥。

聽雪院燈火通明,謝家人全守在門外。姜蘊柔手指冰涼,仍記得我的交代,沒有衝進來亂問。謝懷嶽派人請來太醫,也只是讓太醫先在外間候著。

我診完脈,開窗留一條縫,又叫青禾燒水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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