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看了一眼洞口——
玄鱗還維持著那個姿勢，側躺著，目光追著她的方向。
那雙紫眸裡，還是那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夏寧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後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看不懂就算了。反正她現在要操心的事夠多了，五個獸夫個個都有問題，她哪有空琢磨眼神里藏著什麼。
先弄水，再找吃的，然後回來換藥。今天還得想辦法弄點食物——原主那個腦子有坑的，根本不知道囤糧，山洞裡除了幾株草藥和風乾的肉條，什麼都沒有。
她一邊走一邊盤算，腳步越來越快。
身後，玄鱗的目光一首跟著她，首到那個紅色的身影消失在灌木叢後。
他垂下眼睫，看著自己的尾巴。
那些新生的嫩肉上，還殘留著昨夜她手指的溫度。
他想起她剛才蹲在面前的樣子，眼睛只盯著他的傷口，嘴裡唸叨的全是換藥、恢復、有沒有不舒服。她看他，和看朔望銀月沒什麼兩樣——都是需要救治的傷患。
他想起她昨天說的那些話。
“想走也行。”
“以後好好過日子。”
她說的“以後”，好像真的包括了他們。
玄鱗閉上眼睛。
太陽從洞口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的尾巴上，暖融融的。
他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她。
但他知道，他願意再看一看。
另一邊，夏寧剛走進林子裡——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
像是有什麼重物從高處墜落，砸在灌木叢裡，樹枝斷裂的聲音噼裡啪啦地響。
夏寧渾身一僵，猛地轉身往回跑。
她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十幾步外的灌木叢裡，趴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個獸人。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背後是一對垂落的翅膀——白色的羽翼，此刻沾滿了血跡和泥土，羽毛亂七八糟地支楞著，有些折斷了，有些脫落了，有幾根還沾著不知道什麼東西的黑色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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