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則坐在火堆對面,烤一塊獸皮,用來給雲昭的翅膀重新包紮。他把雲昭用來固定翅膀的獸皮條拆下來,用幹獸皮把翅膀上的水吸乾,然後給他重新敷藥、纏獸皮條。
雲昭靠著石壁,閉著眼,呼吸很穩。他的翅膀被白川包好了,固定在身側,短時間內不會因為亂動再加重傷勢。
經過一天的跋涉,大夥兒又累又困,山洞裡誰也沒說話,安靜得不得了。火堆噼啪響著,洞外的風從裂縫裡灌進來,吹得火苗東倒西歪。
夏寧靠著石壁,抱著膝蓋,盯著火堆發呆。她在想那頭綠階的裂地熊。
那個山洞自從她穿書過來以後住了幾天,剛開始有點習慣,現在居然被一頭熊給佔了。還好的是,她新做的弓、她的箭、她的果核、她磨了那麼多天的骨刀都帶出來了。
她嘆了口氣。她在這獸世的生活可真是艱難啊!
這時候,白川的聲音從火堆對面傳來,“雌主。”
夏寧抬起頭。白川坐在火堆對面,長長的白髮垂在肩側,火光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他的幽綠色豎瞳看著她,沒有移開。
“雌主解契的事,”白川頓了頓,眼光掃視了一下銀月和朔望,還是說出了口,“要先暫停。”
夏寧沒想到白川和她說了這個事情,但她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如果繼續解契的話,他們兩個的身體撐不住,”白川就打斷了她,“而且我們現在剛搬離原來的山洞,周圍的獸氣都很弱,沒有獸氣的保護,雌主很容易會生病。生病了血契會反噬,我們幾個的戰力都會掉。”
銀月和朔望本來聽到白川說暫停解契的事情,都著急起來,但聽了白川的分析,又瞬間把話嚥了下去。
白川看了一眼他倆,繼續不濃不淡地說,“我們這段時間的主要任務是儘快恢復,而且再過不久我們就要遷徙到南方躲避雨季了。如果這段時間還有什麼兇獸攻擊過來,我們這次就不一定有上一次那麼幸運地逃脫了。所以解契的事,等安頓下來再說。”
夏寧沒說話。她心虛地看了一眼朔望和銀月,她初來乍到這個世界,很多規則她還不懂,所以她只能聽白川的。
銀月的聲音從旁邊低低地傳來,“那要等多久?”
白川看了他一眼。“什麼多久?”
“要等多久才能解契?”銀月眼神里有一點幽怨地看著白川,朔望也看著白川。
白川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又轉頭看向了夏寧。
夏寧把手指攥緊,又鬆開。她抬起頭,看向銀月,又看向朔望,最後看向白川。
“這段時間你們先好好養傷,”她說,一字一句,“等你們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了,而且你們說的獸氣都佈置好了,我就繼續給你們滴。一滴都不會少。”
銀月緊緊地盯著她,灰藍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但他壓下去了。他的狐尾從地上抬起來,搭在腿上。
“行。”他說。
朔望靠在石壁上,閉著眼。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然後停下來。他沒說話,但點了下頭。幅度很小,但每個人都看見了。
夏寧把目光收回來,盯著火堆。火苗在風裡晃,她的影子在洞壁上跟著晃。
白川從火堆對面站起來,走到夏寧身邊,從獸皮袋裡面把一塊疊好的毛皮放在她腿上。毛皮是乾乾軟軟的,夏寧不解地抬頭看了一下白川。
“銀月,你在洞裡先看著雌主和朔望雲昭,”白川看了一眼夏寧,又看了一下玄鱗說,“玄鱗傷勢比較小,和我一起出去打獵和找水源。”
白川說完,玄鱗就跟著白川一起出去了。銀月沒做聲,當時默認了白川的安排。
這蛇還怪周全的,夏寧感激地把白川剛剛遞過來的毛皮披在肩上,靠著石壁上,經過大半天的跋涉,雖然一首被玄鱗抱著,但是她現在真的好累,閉上了眼睛,看來獸世的雌性身體素質是真的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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