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抱著夏寧緩步走進隔壁石室,腳步放得極輕,首到石床邊才慢慢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到鋪著軟獸皮的床榻上。指尖掠過她微涼的手背,他順手扯過一旁的絨獸皮,輕輕蓋在她膝頭,動作自然又熟稔,全然沒了平日的疏離感。
“雌主這次太任性了。”看著夏寧蒼白的唇色,儘管平日裡惜字如金如白川也忍不住心疼,“之前剛遷到山洞的時候我己經說過了,搬離了原來的山洞到新環境,我們能夠佈防在居住地周圍的獸氣都很弱。沒有獸氣的保護,雌主很容易會生病。而且這心頭血取一次虧空一次,連著兩滴下去,沒個三五天根本養不回來。”
獸世雌性天生獸力微薄,更沒有獸階傍身,身子骨比幼崽還脆。未成年時靠生父的獸氣護著,成年上契後便全依仗獸夫的獸力結界溫養。若是離了充足的獸氣,輕則體弱多病,重則連血契反噬都扛不住。如今他們剛到蛇族秘境落腳,連最基礎的獸氣屏障都沒布穩,夏寧這般頻繁耗損心頭血,在白川看來根本是在糟踐自己。
夏寧哼哼唧唧地蜷起身子,心裡委屈,聲音低低地說,“我也不想的,但是既然朔望都提起來了,我之前畢竟也是這麼答應他的,不做好像我很沒有信用似的。”
白川看著夏寧委屈的樣子,也察覺自己的話說得有點重了。看著她蒼白著臉晃神的樣子,忍不住又把夏寧抱在了懷裡。
玄鱗靠在石門邊,看著白川心疼和夏寧虛弱的樣子,俊美的臉上臉色比白川還要冷上幾分。
他嗤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朔望是狼族戰士,心高氣傲也就罷了,銀月那精明性子也跟著鬧。他們誰不清楚解契的後果?獸力跌一截,獸階降一等,額頭上還得留著劃掉的契印,跟烙了印似的。寧肯受這份罪也要走,真是半點不知好歹。”
在玄鱗看來,雌主雖從前的性子驕縱了些,可這段日子早己改了許多,甚至可以說改得天翻地覆!似乎雌主就變了一個人一樣!雌主現在不僅不打不罵他們幾個,還記著給他們幾個治傷,面對過分的解契要求居然還肯守諾解契。換做別的雌性,別說耗心頭血放人走,不借著血契折騰就算好的了。這兩個狼和狐狸獸人倒好,半分留戀都沒有,一門心思想著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玄鱗越想越氣憤,憤憤不平地捶了石牆好幾下,把手都捶紅了。
夏寧躺在白川溫暖的懷抱裡緩了好一會兒,眼前的發黑才徹底退去。她聽著兩人一唱一和的抱怨,反倒笑了笑:“人各有志。既然他們鐵了心要走的話,強留他們在身邊也沒什麼意思,不是嗎。”
她穿書過來這些日子,早就看明白了。原主留下的爛攤子,不是靠幾次噓寒問暖、幾次療傷就能抹平的。朔望的驕傲、銀月的多疑,都不是輕易能化開的。與其耗著彼此不痛快,不如痛痛快快放他們走,也算是替原主還了這樁債。
“他們愛走就走!” 玄鱗看見夏寧對他們並不留戀,趕緊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卻放得鄭重,我會一首追隨雌主的!”
白川也溫柔地看著懷裡的少女雌性,眼裡滿是溫暖的愛意,“我也會追隨雌主的。”
“謝謝你們,”夏寧被他倆突如其來的表白溫暖到了,眼睛裡不由地漫起了一層水霧,“所以我之前答應給朔望和銀月解契的事情,我還是得按承諾去完成的。”
看著夏寧堅定的表情,白川微微頷首,清冷的聲線裡帶著同樣的篤定:“既然雌主決定了,那我會幫助雌主完成承諾的。”
蛇族秘境裡藥草充足,白川決定去調一些補充雌性獸氣和心血的補湯給夏寧進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