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白川便輕輕託著夏寧的後背,指尖輕輕掠過她散在肩前的紅髮,動作輕得像碰一片羽毛。
白川轉頭看向石門邊的玄鱗,語氣己經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沉穩,卻又比從前多了點不易察覺的溫度:“玄鱗,你先抱著雌主,近著獸氣她恢復得快些。我去藥室配一碗給雌主補血氣的湯藥。”
聞言,玄鱗滿心歡喜地立刻邁步過來,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人打橫抱起。他手臂收得穩,特意讓夏寧的頭靠在自己肩窩處,避開了容易發暈的角度,動作熟稔又珍重。
被玄鱗抱過去的瞬間,夏寧感受到了一股溫熱的獸氣順著接觸的地方慢慢漫過來,裹得她渾身都暖融融的,這種感覺竟然比裹三層獸皮的感覺還要踏實,她剛才取心頭血帶來的虛軟都散了大半。
夏寧窩在他懷裡晃了晃腳尖,看著白川轉身要走的背影,忽然心裡冒起了撓人的好奇。
她穿來這麼久,還從沒見過蛇族巫醫配藥是什麼樣子。原書裡只寫蛇族巫師大多善製毒煉毒。
巫醫、巫醫,這詞看起來就陰惻惻的嚇人。可是從原書的設定來說,白川父母是少見的會救人的巫醫,那麼白川的手法也肯定是傳承了他父母的。
夏寧還很好奇,藥室裡會不會擺滿了奇奇怪怪的藥草?會不會有她從沒見過的煉藥石臺?
越想越心癢,她揪了揪玄鱗胸前的獸皮,又抬眼看向白川,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試探:“白川,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我想看看你怎麼配藥。”說完她還有點不好意思,指尖輕輕摳了摳獸皮粗糙的紋路,像個怕被拒絕的小獸。
畢竟她現在身子虛,按理說該乖乖躺著歇息才是。而且,雖然這兩天來,她和白川的距離似乎又拉近了不少,現在在她的視角看來,她都幫了他們倆那麼多次,她現在怎麼說也差不多和玄鱗、白川都處成了很不錯的好哥們了吧!
但她不確定白川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而且她也不確定在獸世裡,蛇族巫醫的配藥技術會不會要保密而不讓外人看。
白川腳步一頓,回過身來看她。
換做剛上契那會兒,他多半會面無表情地拒絕就轉身走人。
可這幾天他們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他幾乎己經確定了眼前的少女雌性己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現在的她,他很喜歡。
白川溫柔地看著夏寧,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眼尾帶著點沒褪盡的蒼白,偏生眼裡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他覺得她的要求他可以滿足。
他垂眸略一思索。藥室離這兒不遠,若玄鱗抱著她走慢些,就不會累著她;更何況他和玄鱗一左一右護著,兩道獸氣交織著裹住她,比她獨自待在石室裡單靠玄鱗殘留的獸氣溫養,效果也差不了多少。唯一要顧忌的就是藥室裡草藥味雜且濃重,怕她聞著不舒服。
“也行。” 他點了點頭,金綠色的眼眸裡漾開點極淺的笑意,“玄鱗抱著雌主和我一塊過去吧。”
夏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開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但是藥室裡草藥味重,有清有苦,雌主要是覺得悶、覺得頭暈,隨時跟我說。”此刻的白川簡首要把夏寧放在心尖尖上,怕她不舒服。
聽到白川的叮囑,夏寧用力點了點頭,臉頰都跟著鼓了點:“我不怕!”
看著她這副雀躍的樣子,白川嘴角又輕輕牽了一下。他走到玄鱗身側,刻意放慢了腳步,和玄鱗保持著平齊的速度,好讓自己身上的獸氣也能穩穩地覆在夏寧身上。
三人緩步往藥室走,玄鱗抱得穩,白川在旁護著,兩道溫熱的獸氣像層軟乎乎的罩子,把夏寧裹得嚴嚴實實。剛才取血帶來的眩暈感早散了,她靠在玄鱗肩頭,一會兒看看走廊石壁上刻著的蛇族紋路,一會兒又偷偷瞄一眼身旁的白川,心裡軟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