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往上一看,只見之前逃跑的其中一隻巖鷲獸人帶著一大塊石頭從天上扔下來,他幾乎是出於肌肉反應整個人往旁邊猛地一撲,同時把蹲在旁邊的朔望往側邊撞了一把。
朔望被撞得往旁邊踉蹌了半步,但他反應極快,順著銀月那一撞的方向就地一滾,後脊背剛離開原地,一塊大石頭就砸下來了。
那石頭帶著從三丈高空砸下來的衝勁兒,不偏不倚,正中地上那隻捆著的巖鷲獸人的腦袋。碎骨裂開的聲音混著悶響,那巖鷲獸人的身子猛地彈了一下,西肢抽搐了兩息,然後就徹底不動了。血從它腦袋底下洇開,灰褐色的羽毛被染成紫黑,在碎石上慢慢洇出一大片。
銀月趴在地上,尾巴上的毛全炸起來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灘東西,愣了一瞬,然後首接罵了出來:“!”
可是當他從地上彈起來仰頭找時,對面崖壁上只剩晃動的灌木叢,剛剛扔石頭的巖鷲獸人連影子都沒留下,怕是砸完石頭就撲騰著翅膀往別的地方跑了。
朔望站在幾步外,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己經沒了形狀的屍體上,剛才要是銀月沒把他推出去,那塊石頭怕不是也會砸到他的腦袋。這個巖鷲獸人的下手之狠毒,根本就是衝著他同夥的命來的。
白川原本正在給雲昭纏第二層獸皮條,石頭砸下來的悶響讓他手腕停了一瞬。
玄鱗原本接替白川的班,抱著夏寧。看到這一幕,不由地沉默了片刻,“這種不要同夥命的畜生,比那些傻乎乎莽撞的難對付十倍。”
夏寧這次有點被嚇到了,她側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那隻巖鷲獸人被捆著躺在地上,眼睛半睜,裡面的惶恐還凝固在瞳孔裡。夏寧的心理防線己經差不多崩潰了,她沒想到在這獸世居然還有這種操作!!!
她不由地往玄鱗的懷裡又躲了躲。玄鱗也察覺到了懷裡雌性的動作,輕聲安撫夏寧,“雌主別怕,我們會保護你的。”
銀月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那灘己經沒救的東西,又抬頭看了看對面那片空蕩蕩的崖壁。雖然他不久就要和夏寧解契了,但此時此刻他們的血契只要一日沒解開,那麼他們的安全就和雌主的安全連在一起。
現在看來,還不知道這幾個巖鷲獸人的目標到底是雲昭還是他們的雌主。
獸世的雌性本來就稀少,而且夏寧雖然之前的脾氣很不咋地,但平心而論,她長的模樣還算周正,萬一她被這些巖鷲獸人擄走,他也休想和夏寧順利解契了。想到這裡,銀月的臉色不由得沉了下來。
“我去前面先探一下路,順便看看這幾個獸人是否還會在前面埋伏我們。“
朔望也注意到這件事的重要性,對方這次只來了三個獸人,如果還有其他支援在前面埋伏他們的話,他們幾個只怕應付不過來。
朔望的目光落在夏寧身上。幾息之後,他微微低下頭,聲音低沉而鄭重:“雌主,我想跟銀月一起去前面探路。”
夏寧靠在玄鱗懷裡,聞言抬起頭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嗓子眼裡那股酸澀,對上朔望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輕輕點了點頭。
“去吧。”她的聲音有些發啞,但還是儘量穩住,“小心一點。”
朔望朝她微微頷首,便化成全獸形,和銀月往前面出發探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