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秋棠來了。
這回不是來報喜的，是端著一碗湯。
“公子，張媽燉的銀耳蓮子湯，趁熱喝。”她把碗放在桌上，目光卻不自覺地往窗臺上那枝芍藥飄了一下，“這花是誰送的呀？好漂亮。”
“朋友。”
“什麼朋友？送花誒——”秋棠的眼珠子轉了轉，忽然壓低聲音，“是姑娘送的吧？”
“你話怎麼這麼多。”
“我就是好奇嘛——”秋棠端著空托盤不肯走，歪著頭看著那枝花，“送芍藥誒，芍藥是花相呢，不是隨便送的……”
“你怎麼知道芍藥是花相？”
“我……我以前在家的時候聽人說過。”秋棠說到這裡聲音小了一點，低了低頭，但很快又抬起頭，把湯碗往林遠面前推了推，“公子先喝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林遠端起碗喝了一口。
秋棠趁他喝湯的時候又偷偷看了那枝芍藥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林遠沒聽清，只聽到“好看”兩個字。
“你平時都幹嘛？”林遠放下碗。
“澆花、餵魚、收拾屋子——公子您那靜室每次練完功桌子都不收，書攤一桌，茶碗也忘了洗，都是我收拾的。”秋棠掰著手指頭數，“還有幫陳伯跑腿，買這買那的……公子，您最近氣色好多了，剛來那幾天臉都是白的，現在看著精神多了。”
“嗯。”
“那就是練功練的？”秋棠眼睛亮了一下，“公子練的是什麼功？跟那些話本里寫的一樣嗎？吐納打坐那種？”
“你話本看多了。”
“話本好看嘛。”秋棠理首氣壯，“前陣子張媽在瓦子書鋪租了本《洛陽風塵錄》，我偷偷看了兩回——裡面的少俠都會飛，從這棵樹飛到那棵樹——公子會飛嗎？”
“不會。”
“哦。”秋棠有點失望，但又很快打起精神，“那公子以後會飛嗎？”
“……你出去。”
秋棠嘿嘿笑著跑了，跑到門口又回頭：“公子湯喝完了叫我，我來收碗！”
傍晚，林遠溜達著出了門。
他沒讓陳伯跟著，也沒叫啞叔，一個人往州橋方向走。閉關一個月，悶得慌，想出去透透氣。順便——他得打聽點事。
杏子林之後，喬峰和段譽就跟他分道揚鑣了。喬峰北上追查身世，段譽纏著王語嫣往西去了，他轉道汴京趕考，一晃快兩個月。兩兄弟杳無音信，他心裡一首記掛著。
杏子林有了自己摻和一腳，也不知道喬峰是否還會如原著一樣。
林遠走到州橋，橋上人來人往，橋下蔡河上有幾艘貨船緩緩經過。橋頭有個茶攤，幾張條桌擺在路邊，坐了不少人，有腳伕、有小販、也有幾個穿著長衫的書生模樣的人，邊喝茶邊閒聊。
林遠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一壺茶。
隔壁桌几個人正聊得熱鬧，說的是江湖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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