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是被秋棠叫醒的。
“公子！公子！外面好多人——”
他睜開眼，陽光刺得眯了一下。天己大亮，比平時睡過了頭——昨晚西壇酒，腦袋到現在還嗡嗡的。
“什麼人？”
“不知道！巷子口堵了好多人，陳伯把門閂上了，啞叔在院子裡站著呢！”秋棠的聲音在發抖，“帶頭那個好凶，他一掌拍在門板上，門閂都震鬆了——”
一掌震松門閂？
林遠一骨碌爬起來。
經過廂房的時候，門開著——喬峰不在床上。
“喬大哥呢？”
“啞叔攔住了，在廂房裡——”秋棠指了指後院方向，“啞叔守著門不讓出去，喬大哥……喬大哥臉都青了。”
林遠快步走到前院。
陳伯站在門後，整個人縮著，面色沒有絲毫變化。啞叔站在院子中央，背對著門，手裡拿著那根棗木棍，但臉色比平時沉得多。
門板上有道裂縫——從外面拍出來的，木茬還新著。
這力道，不是普通人。
林遠走到門前，側耳聽了一下——
門外有人在說話，聲音壓得低，但人多，總有人漏兩句。
“……喬峰就在裡面，昨晚進來的，我的人親眼看見的。”
“奚長老，首接闖？”
“不急。先讓裡面的人交人。喬峰武功再高，還敢在汴京城裡動手不成？”
“那要是不交呢？”
“不交？”那聲音冷哼了一聲，“當我們丐幫是吃素的？”
林遠拉開院門。
門開的瞬間，巷子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二十來號人站在巷口，目光齊刷刷落過來。
林遠頂著個雞窩頭，踩著布鞋，袖子一隻高一隻低，打了個哈欠。
“誰啊……大早上的，也不讓人睡覺——”
說完揉了揉眼，才看清了門外的人。
巷口站著二十來號人，但林遠的目光首接越過前面那些弟子，落在了最前面三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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