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被噎住了。
林道一蹲在蔥旁邊看了看葉子，拔了根雜草扔一邊：“昨天晚上的家庭會議，你那個什麼——第一個議題？”
“你還有啥事兒瞞著我。”
“嗯，你問錯了。”
“哪裡錯了？”
“你應該問，你還有啥事兒是我自己能學會的但我蠢所以沒學會的。”林道一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答案就是——全部。”
“你——”
“太上三洞神咒，你自己背了多少遍？”
“……忘了。”
“我讓你每天背三遍，你背了幾遍？”
“……一遍。”
“一遍還偷懶，背到一半就去抓蛐蛐。”林道一斜眼看他，“你覺得你爹不知道？”
林遠臉紅了。
“你娘說你不該學逍遙派的功夫，你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你根基己經在了。你那手抄本上的東西，從築基到聽息到坐忘，一路練上去就是正途。你非要繞路去學逍遙派的，那才是捨近求遠。”
“那你倒是早說啊！”
“說了你聽嗎？”林道一叼著煙桿往回走，“你六歲的時候我讓你好好背神咒，你去抓蛐蛐。十二歲的時候我讓你練炁，你說頭疼。十五歲我讓你打坐，你說腿麻。你自己想想，這些年你落下了多少？”
林遠沒話說了。
林道一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娘教段譽，那是因為段譽不練就得死。教你？你不練最多挨頓打。”
說完進院了。
林遠站在村口，看著那幾棵蔥。
好吧。
有道理。
但不想承認。
下午，李滄海接著教王語嫣。
這次教的是導引。
李滄海在院子裡走了一套動作，很慢，看起來像是尋常的伸展筋骨——抬手、轉腰、下蹲、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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