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駒在旁邊接話：“林大人從汴京來？”
“無錫！”
遊駒點點頭，沒再追問。
薛慕華一首沒說話。
他坐在石桌對面，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喝。從林遠進來到現在，他的視線只掃過林遠一次，然後就一首看著茶杯裡的茶葉。
遊驥給林遠介紹：“這位是薛神醫，薛慕華先生。江湖上都說薛先生的醫術是華佗再世，我們這次聚賢莊的事，也多虧薛先生坐鎮。”
林遠轉頭看向薛慕華，抱拳道：“薛先生，久仰。”
林遠打量著薛慕華，心下暗道，“就是你這老登暗中搞事，這筆帳我記下了。”
薛慕華還不知道林遠己經暗中給自己記了小本本，放下茶杯，微微點頭：“林大人。”
“林大人從無錫來，”薛慕華端起茶杯，聲音和剛才一樣平，“無錫可是好地方，人傑地靈。”
“薛先生謬讚，薛先生醫者仁心，才是人傑。”
遊驥沒注意到這段對話裡的暗流，他正在興頭上，開始介紹聚賢莊的情況。
“林大人來得巧，這兩天莊裡熱鬧得很。”遊驥往院子裡一指，“西面八方的朋友都來了，有丐幫的，有少林寺的，有各大門派的——大家聚在一起，商量件大事。”
“什麼大事？”林遠問。
遊驥的笑容淡了一點：“契丹人喬峰，殺師弒父，殘害武林同道。天下英雄共誅之。”
遊駒在旁邊補了一句：“喬峰此人，武功極高，心狠手辣。養父母、授業恩師，全死在他手上——趙錢孫、譚公譚婆、智光大師，一個都沒放過。”
林遠端著茶杯，沒接話。
他聽見遊驥說“殺師弒父”的時候，腦子裡閃過喬峰在汴京那間小屋裡喝醉了酒唱“千山風雪獨行人”的畫面。
“林大人？”遊驥看他。
林遠回過神來，笑了笑：“兩位遊老爺說的是，此人確實該誅。”
遊驥滿意地點頭。
“林大人趕了三天路，想必乏了，”薛慕華站起來，“不如先去客房歇歇？”
遊驥立刻接話：“對對對，莊裡有的是房間，林大人想住多久住多久。”
遊駒朝院外喊了一聲，一個小廝跑進來。遊駒交代了幾句，小廝衝林遠一彎腰：“林大人，請隨我來。”
林遠站起來，朝三人拱手：“多謝三位款待。”
遊驥笑道：“客氣什麼，來了就是客。”
遊駒也笑：“晚上有酒，林大人一定要來。”
薛慕華微微點頭，算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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