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月光下，白衣飄飄，面容模糊。
段延慶拼命想看清她的臉。
他走近一步，菩薩的臉還是模糊的。
再走近一步，還是模糊的。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他伸出手，想要揭開那層面紗。
菩薩沒有躲，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段延慶的手在發抖。
他一把扯下菩薩的面紗——
刀白鳳的臉。
是刀白鳳。
不是觀音菩薩，是刀白鳳。
“不可能。”段延慶猛地站起來，“這是幻境！棋局的幻境！”
“不是幻境！”刀白鳳哭喊道，“段譽真的是你的兒子！你不能殺自己的兒子！”
段延慶後退一步。
他看著段譽的臉。
那張臉和段正淳年輕時候有七分相似，但眉眼之間，分明有他自己的影子。
他一首在找段正淳的把柄，一首在恨段正淳奪了他的皇位。
結果——
段正淳的兒子，是他的兒子。
他恨了幾十年的人，給他留了一個兒子。
“假的。”段延慶喃喃道，“都是假的。珍瓏棋局想騙我，想讓我心軟，想讓我放下恨意。”
“不是假的！”刀白鳳撲過來，抱住他的腿，“段延慶，你清醒一點！段譽真的是你的兒子！”
刀白鳳的臉上滿是淚水，眼神絕望。
那個眼神不像是在演戲。
但段延慶還是推開了她。
“滾開。”
他一掌拍向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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