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渡閉目片刻，手中佛珠緩緩捻過。
殿前安靜了一瞬。
“嘿，老和尚這是要認輸了？”清虛笑道。
“應該沒這麼簡單。”
“這老和尚這麼大歲數了，還出來欺負小輩，老張咱們晚上幹他一票怎麼樣？”清虛湊到張守真的耳邊道。
張守真有些意動。
“咳~~咳~~”李滄海清了清嗓子，狠狠地瞪了這倆貨一眼。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你倆晚上有什麼動作自己私下去說啊，在這說萬一隔牆有耳豈不是都知道了。
林遠卻沒有絲毫大意，老和尚估計在醞釀什麼大招呢。
果然，靈渡睜開了眼。
“因果之說，施主辯才無礙。”靈渡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貧僧領教了。”
臺下有人微微點頭。靈渡認了第一辯沒贏，這氣度確實不俗。
“但有一事，貧僧想請教。”
林遠做了個請的手勢。
靈渡雙手合十，緩緩道：“我佛門修行，於百姓有功。施粥濟貧，超度亡魂，建寺施醫——樁樁件件，有據可查。”
他頓了頓，看著林遠。
“而道門修行，於百姓何益？”
這老和尚真狠啊，這一句話是要斷了道門根基啊。
“禿驢其心可誅！”清虛聽到靈渡的話首接就炸了，這若是真讓靈渡辯贏了，道門從此之後可以絕跡了。
“老白毛，晚上喊我。”張守真眼睛微眯，這禿驢己有取死之道。
“你倆安靜點！”
李滄海一人賞了一個爆栗，都多大人了，怎麼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呢。
林遠沒急著辯駁，若是急於自證，就正好中了靈渡禪師給自己下的自證陷阱之中。
“禪師的意思是，佛門於天下百姓有功嘍？”
林遠再次將皮球踢了回去。
靈渡禪師眼角微眯，這林探花著實不好對付，先前一辯便是反問自己拿回主動權，現在又來這一招。
不過靈渡此時也不能不回答，若是不回答自己之前所說豈不都成了虛言。
“宣和元年，汴京城南施粥三千碗，記善功三千。宣和二年，城東李員外捐資修橋一座，濟行人無數，記善功五百。宣和三年，大相國寺超度亡魂七百餘名，記善功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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