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在門口吧!”林荼說,“我身體有些不舒服!”
“打擾您了,女士,請儘快出來拿,冷了就不好吃了,”侍者再按了按門鈴,將盤子放在門邊,“如果您需要藥的話,可以隨時撥打座機電話。”
林荼道謝後,並沒有立刻開門。她聽到侍者走遠,邊走嘴裡還嘟囔著:“還好這些人也病了,能引起上層人重視,否則要真是瘟疫捲土重來,我們這些底層這麼多生了病的人,不都完蛋了嗎...等她拿藥,我得偷拿一半走。不,怎麼能叫偷呢,我也需要藥啊...”
他的聲音很小,顯然不想讓任何人聽到。若非喝過人類進化液,林荼約莫也會錯過這麼重要的資訊。
看來情況比她想象中要糟糕,林荼想到這,不再猶豫,打座機要了藥、口罩、酒精還有一次性防護服。
約莫半個小時,侍者復返,送來了她要的大部分東西。此刻瘟疫還未爆發,物資不那麼緊張,除卻一次性防護服不對外發放,勉強只給了一件,其他東西都送來了。
看著只剩下一半的藥,林荼笑了笑,並不計較,剛好讓侍者檢驗吃藥能掉多少感染度,她心裡也好有個底。
畢竟她提早知道災難是【瘟疫王國】,早就囤了很多藥物和醫療用品,要物資只是為了偽裝。否則一個研究動物行為學的教授,突然拿出口罩什麼的,也太引人懷疑了。
給所有物資消毒,戴上口罩,穿上一次性防護服後,林荼終於打開了房門。
剛剛她打電話去,想問問黑珍珠號的基本情況,沒料到負責解答乘客問題的副船長去參加舞會了。
舞會...一聽就是病毒散播的好活動,林荼本不想去,但轉念一想,拿著手機去照照,剛好看看船上有多少人被感染了。
林荼所住位置是甲板四層,需要上兩層到甲板二層去,才是餐廳等公共區域。走廊上的燈光很柔和,上到三層時,林荼發現這裡走廊鋪設的地毯,牆上的燈飾都明顯高階許多...上層人、中層人、下層人,真是階級分明啊,林荼不由地想。
越上樓,音樂聲夾雜著笑聲越喧囂。侍者推著銀質推車,載著滿滿登登又放置得錯落高雅的香檳、甜品、小煎羊排,朝著舞廳推去。林荼戴著口罩,仍聞到了那股誘人的香味——待會兒用汙染檢測儀檢查一下那塊香煎三文魚有沒有被汙染——林荼覺得自己不能辜負了美食。
穿著打扮華麗的女士和男士們正在舞池裡翩翩起舞,他們脖子上的金飾、手腕的手臂在亮眼的燈球下反射出奢靡的冷光。林荼一身休閒裝再套上防護服,顯得格格不入。她盡力避開了人群,來到了二層的走廊上,透過窗戶拿起手機往下照去——
“啊!”就在林荼要檢查汙染度時,一聲慘叫從舞廳中央響起。
眾人立刻散開一片空地,只見那空地中央,一個男士正倒在地上,按住喉嚨咕嚕咕嚕朝外吐白沫。
作者有話說:
無
第94章
空氣有一瞬間的寂靜, 無論是政客商人還是貴婦,表情無一例外地變得驚恐。再奢靡的舞廳裝潢,再令人迷醉的酒精燈光, 再優雅的裙襬和衣領, 都變成了一種累贅。
他們好像被脫掉華麗的外表,被迫赤.裸地站在瘟疫面前, 等待一場無人能知的審判。
這個男人是什麼時候染病的?他感染的是瘟疫嗎?他有沒有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把病毒散播給其他人?
男子倒在地上不斷抽搐,周圍的人卻時不時因為踩到後面人的腳發出尖叫,越退越遠,直到一個女人從人群中擠出來——
“老公!”她大喊一聲,含淚撲上前去,“喬凱爾!你怎麼了,你回答我啊!”
見她毫無顧慮地朝那生病的男人撲去, 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又退了一步,甚至連剛剛她擠過來的地方, 都不知不覺出現一條空曠道路。
見倒在地上的男子沒反應,她激動地朝四周無動於衷的人大喊:“我的老公要不行了!你們幫幫忙啊!你們怎麼能就這麼看著!”
然而這呼喚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憐憫。華爾茲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暫停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清晰地在人群中響起:“他不行了, 得趕緊扔下船去, 萬一是瘟疫,我們一整條船的人都要跟著他陪葬!”
這話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附和:“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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