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學長,我們想送送老師。”趙淮禮的聲音有點沉重。
“食堂竟然是最後一面,老師說等我們比賽出來,她請吃飯...”北桐說不下去,眼睛悄無聲息的紅了,喉嚨像是被人生生堵住。
“是,舒老師的葬禮已經辦完了,你們比賽結束回到熔岩星,可以去墳上祭拜一二,學校有老師知道位置。”北嶼沒看他們的表情,都知道他們心中不好過。
宗域壓在心頭的大石頭始終沒法搬開,就像身邊的霧沼,秦潯墨等人。
他們都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在D17星球上,當時武老師自爆後,除了一地的機甲殘片,再也沒有真正遺體的殘酷。
“有些話果然不能太早說。”許雲歸眼尾泛紅,眼淚沒有強行逼退回去,而是任由它掉落。
明晏沉默,死亡是最無法左右的事。
“...自爆程式不能改掉嗎?為什麼總要有人...”暮天楷聲音都啞了,眼底有水光波動。
秋維西大手搭在容安的肩膀上,輕拍了兩下,沒有說話。
“這不是我送走的第一個戰友,我第一次真正接觸到死亡是在四歲,親姑姑為了疏散群眾,自己孤身把十幾頭高階星獸引開,救了上千的民眾。
畢業後,送走的第一個人是在第一天,對方是我的隊友,比賽參賽同期三年,我受了重傷,他把生的希望給了我。”
身邊聽完這番話的容安等人,紛紛看向北嶼,因為他們從話裡聽到了苦澀。
除了苦澀,還有對自己無能為力的難受,揪心。
就像此時此刻的他們,比賽是贏了,可比賽贏了,人沒了。
之前有多開心,這一刻就有多空蕩,好像比賽贏了也不知有什麼意義?
“堂哥...”北桐大概能理解那樣的感受。
光是看著武老師自爆就已經讓他們怪難受的,當身邊的隊友是為了自己而犧牲,那種無法言喻的難受只會更嚴重。
北嶼輕笑,只是那抹笑太過虛無縹緲,帶了幾分神性,“我看過太多人自爆,自爆那一刻的想法都是為還活著的人爭取最大活下來的限度。
自爆是他們最後的路,如果有那麼一天,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按下去,早點回去睡一覺,以後你們就是八軍區的驕傲了。
不要難過,這是軍人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
因為就連他也沒法保證,自己是不是哪一天就真要成了星火軍校那三面榮譽牆上的黑白照。
可能夠掛在那面牆上,本身就是對上面的眾人一種認可,他希望自己能上去,也希望能慢一些。
至少讓他做得更多,幫助更多的人。
“進去吧,你們有你們要做的事,我也有我的,後面的賽場會更換新的救助員,我要在月潮星常駐,以後的路,靠你們了。”
北嶼難得心中感慨萬千,說了這麼多,才把最要說的話說出來。
宗域一愣,其他人也是欲言又止,身邊的人來來去去,他們...好像接受度都變高了。
“那祝學長萬事順遂,平平安安。”
“祝你們旗開得勝,再接再厲。”北嶼下巴微揚,說完,頭也不回的轉頭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