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罪，蘇硯之如何會事先把救傅長澤的方法告之本王？”
——這個謊言，到時候由蘇硯之替她圓場即可。至於蘇硯之會對她產生懷疑，不打緊。她早就做好被他發現她不是寧王本人的準備，何況區區治病療毒的能力？
傅長晏將她這理由琢磨了一遍。
所以是蘇硯之告知救治之法，才讓寧王兩次問出“你三弟確實是生的病嗎”？畢竟如果只是單純生病，蘇硯之沒必要留一手，以防自己出了意外後三弟還有救治可能。而他會發生意外，定是有人不想讓他救三弟。
這一切解釋寧王發現“非病是毒”是解釋得通。可是——即便沒有其他可託付之人，既然蘇硯之已經揹著寧王與他們做交易，那託付寧王兜底只會暴露他的計劃，這又無法解釋。
傅長晏開口問：“蘇大夫如何會將救治之法告之於殿下？”
問完，他立刻有了答案——蘇硯之已在寧王面前暴露了。
他定眼看向寧王。
果然，李懷瑾開口便道：“本王是失憶了，不是傻了。雖然當時猜不到你們是如何談診金的，但蘇硯之在本王這的軟肋只有趙阿滿那一家子人。本王回頭就把他們分散安置，如此，哪怕是你們傅家，也很難替蘇硯之周全他們。”
傅長晏聽得心驚。
寧王說他只是失憶不是變傻，這不完全貼切。寧王是變得太敏銳了。
——是以前為了在皇權之爭中置身事外，故意藏鋒？
藏鋒倒也說得過去，但為何在失憶後鋒芒畢露？
一定要他成為“他的人”，僅是過往求而不得的反擊，還是另有目的？
傅長晏深吸一口氣，拱手請罪：“事關三弟性命，臣不得不依託蘇大夫......”
“歸根結底是不信本王吧？”李懷瑾都不用他假客套。
傅長晏也真沒再客套。這事否認了也不真誠。
見他預設，李懷瑾挑眉：“這個你倒是敢承認。”
傅長晏微低頭：“是微臣不敢否認。”
“你倒是敢得很。”李懷瑾說完，見傅長晏只能拘禮。沒打算辯駁，又問，“那你敢不敢讓本王救你三弟？”
傅長晏瞳孔微縮。
這未嘗不是一件冒險的事。但上一世的兩日之後，便是三弟命亡之時。蘇硯之又生死不明。眼前之人雖是虎狼，卻也是唯一可見的生機。
賭一把，或許滿盤皆活；不賭，則必死無疑。
傅長晏再次躬身執禮：“微臣願意用自己來殿下這換臣三弟的命，肯請殿下出手相救。”
李懷瑾目的達成，卻沒有太多喜悅感。因為她的贏，有寧王權力壓迫的成分存在。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對等交易。
奈何形勢所逼，她也只能仗勢欺人了。
李懷瑾抽出腰間摺扇，輕輕抬起傅長晏的前臂，答了他兩個字：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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