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睿王與真兇有關。他親力親為,忙前忙後,並非在幫傅家翻案,而是在替兇手抹平線索。
如果實情是後者......那兇手究竟是什麼人,重要到讓睿王寧願背棄與他出生入死的長晏?
“長晏,你是如何想的?”傅錦鴻此時沉聲問道,“要現在給阿澤服藥嗎?”
書房一隅,銅壺滴漏“嗒”地一聲。
傅長晏的心跟著一沉。他循聲望去,指標已過申時,正指向申初一刻。
他轉回頭,與祖父回話:“祖父,時間尚不算晚。長澤目前還能維持平穩。不如先請大夫前來診治,再做決定。”
“璇衡?”睿王面露詫異。
傅長晏似看出他的疑惑,面向他道:“我與殿下說過,不到最後一刻,更希望在服用雪上一枝蒿前找到救治長澤的辦法。所以才讓定州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睿王眉頭一皺。但傅長晏確實這樣說過。
傅霖跟著道:“嗯,今日之前能找到蘇硯之,也不無可能。”
傅錦鴻摸著鬍子點頭:“如此也好。”
睿王見他們三人成一條線,自知難以扭轉。他用力捏了捏腰間的半塊搖光玉佩,也點了頭:“既然如此,那我差人進宮請太醫。讓太醫專業評估之後,再決定是否服藥。”
宮裡的太醫,哪個容易被他左右?他已在心裡選好了人選。
傅霖卻想推辭。理由與睿王的一樣,怕太醫會被睿王左右。
“總是麻煩殿下,下官著實過意不去......”
“傅侍郎見外了。”睿王說得理所當然又情深意切,“我與璇衡談何麻煩?長澤是璇衡的弟弟,便也是我的弟弟。”
傅霖看向傅長晏。
傅長晏這時說道:“還是殿下想得周到。今日之期尤其重要,太醫在場更能應對長澤的突發狀況,總比我們束手無策好得多。”
其實,請哪個太醫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他能以此給徐定州和寧王爭取時間。只有遣走睿王,才方便寧王登場,透過蘇硯之傳授的方法來救長澤。
他不擔心徐定州沒辦法“找寧王,提太子”。但寧王能不能透過這條訊息達成目的,他心裡並沒有底。
傅長晏深吸一口氣。
他將希望寄託在寧王身上,就如同把心臟提在嗓子眼,與命運做一次最瘋狂的豪賭。
賭注是他的身家性命。
底牌是寧王,這個前世與今生的唯一“變數”。
而他至今對這張底牌知之甚少。完全無法判斷,能否依靠它來撼動上一世要了他傅氏全族。以及崑崙嶺數萬將士性命的命運之神。
他懸著心,等著寧王亮出的第一張牌,將是輸,還是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