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瑾看他似乎陷入思考，看著他問道：“傅大人心中可有懷疑的人？”
傅長晏聞言抬眸看向她，若是拿出嫌疑人來與他討論，那必然會牽扯到睿王。
無論寧王如今的表現有多麼不同以往，甚至他幾度覺得寧王有意無意離間他與睿王，但無論如何，寧王都是睿王的一母同胞，當真會與他一同對立自己的親兄弟嗎？
也許是他遲疑的時間過長，以至於他才開口要否認，但寧王忽而打斷了他很直接地說了一句：“你懷疑的人中有李懷瑜。”
傅長晏瞳孔微微一震，雙眼不由微微眯起。
李懷瑾頓時輕淡一笑，“別擔心，本王沒有讀心術，只是你在桃花林說的話，還有讓徐定州來找本王傳的話，不都是讓本王支開睿王李懷瑜嗎？”
傅長晏在她開這口之前，其實已經想到這些，只是回過頭來一想，自己竟與寧王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產生了如此深的關聯。
只是這些關聯沒有任何證據，如果他不認便可抹去，但......他為何要抹？
他身上若有寧王想利用之處，寧王身上何嘗沒有他想要且必須藉以利用之處。
別的不說，光這“觸手可現”的能力，對他就有足夠的價值。
“傅大人不太厚道啊，本王這手上的異能只告訴你一人，你卻還在處處防著本王。”
傅長晏微微低頭，“王是主，臣人微言輕，怕不多想想會冒犯了主子罷了。”
李懷瑾：“這冰鑑司就你我兩個活人，就不必來這套表面話了。”
傅長晏這次只是沉默了片刻，也目光坦然看向李懷瑾的眼睛，“寧王殿下向臣展示異能時，並未說要臣對等交換秘密。”
李懷瑾微挑眉，給他氣笑了，“本王是說只有我們兩個活人，你也不必膽子大到想找死吧？”
“殿下，何意？”
“本王的意思是，你多少有點恃寵而驕。”
“......”傅長晏垂眸道了一句，“多謝殿下抬愛。”
李懷瑾看了他片刻，漫不經心說了一句，“你要是個姑娘得被說成紅顏禍水了，不過罷了，本王確實想討好你，說吧，不想對等交換你還想要什麼才願意與本王......交心？”
“......”傅長晏不得不暗罵一句，此人真是才思敏捷得讓人心驚，又不正經得讓人想唾棄，“臣不敢覬覦殿下之心，只是想心中有個底，畢竟此事與殿下的親皇王睿王可能有關，所以斗膽請殿下再告之，殿下為何願意以自身異能為誠意，幫微臣，幫傅家渡此劫難？”
他說得如此直接，李懷瑾知道這已不是能用“心悅”與“交心”這些話能敷衍過去，斟酌了片刻，深呼吸指向他的胸口，一字一句說道。
“我想要知道你身上星印的秘密，如果有必要，還必須知道大楚所有關於星印的秘密。”
此言未落，傅長晏胸口的星印突然刺疼起來。分明身處陰寒的冰鑑司，他卻彷彿又看見，蘇硯之行刑那日，一陣晴天霹靂下的北斗七星貫日之象。
那顆血色搖光與眼前的李懷瑾重疊，傅長忽覺有些目炫。
腦中也突然刺痛，前世的九族被株連，崑崙嶺幾萬將士慘死，三弟七竅流血斃命，自己被萬劍穿心突然滾滾翻湧而出，無法抑制。
看他陷入一陣睜著眼入定的模樣，李懷瑾立刻又想到了芭蕉亭那日對峙此人雙眼黑紅異化險些要暴走的模樣，心中警報瞬間被悄悄拉響。
她戒備且試探他的狀態，低喚一聲，“傅大人......”
“臣確有懷疑之人。”傅長晏目光彷彿帶上了冰鑑司內的陰冷，看著寧王沉聲繼續回答，“且在殿下看見兇手為男女二人的畫面之後，更確定為......曹政弼之子曹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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