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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周樹禮從傅長晏屋裡出來，睿王還有些不敢確定地問了一句：“真病了？”
周樹禮一怔，拱手：“是。傅二公子此症來勢甚急。”
聽了這話，睿王這兩天積壓的怨憤不甘，莫名被一種難以接受的現實推翻了一角。
他一直以為傅長晏這人堅不可摧。可怎的就能病來如山倒？
“聽大公子說他背了一整夜的族譜，這也是病症？”
“正是邪熱擾亂心神之明證，使得二公子神識時清時寐，寐中則譫語喃喃。”
睿王深吸一口氣，望了傅長晏的房門一眼：“此病有多嚴重？昨日還好好的人，如何突然就叫喚不醒？”
周樹禮面色帶上醫者獨有的凝重：“若熱勢不退，耗傷陰液，恐有風動痙厥之變，那便是重症了。”
睿王呼吸一窒，心裡不是滋味。
隨即沉聲下令：“用最好最快的方子，讓他好起來。”
說完又頓了一下——其實這時候傅長晏生病，不正好嗎？曹家可以有點縫隙覆盤案件線索有無遺漏。
可想到方才傅長晏躺在床上面白如紙的模樣，心裡又不甚滋味。
他也就沒再收回剛才的話，而是將這種矛盾甩給了周樹禮：“若你連璇衡都治不好，也就別在太醫院待著了。”
說完，在周樹禮的驚恐中，轉身再次往傅長晏房裡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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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霖與榮定芳見他進來，便離開傅長晏榻前與他行禮。
睿王伸手虛扶了一下，示意免禮，又看了眼床上的傅長晏：“璇衡現在怎樣了？”
榮定芳也回看了眼床上的人：“周太醫施了針，現在看著是平靜不少。”
傅霖卻注意到——從睿王聲音在房裡響起的那一刻，原本還有些不安與躁動的傅長晏，突然出奇地安靜下來，只是眉宇間的褶皺更緊了。
傅霖一時也分不清這是因為施救有效，還是睿王帶來的本能警覺。
如果是後者......
他眉頭深鎖，莫名覺得這生病的孩子更讓人憂心。他不認為傅長晏這樣的反應，僅因睿王對他的背信。他總覺得這孩子心裡還壓著別的事。
睿王又問：“聽說璇衡病時一直在背族譜，可是他在這方面有何......壓力或其他？”
這也是榮定芳因不解而更擔心的事。見話少的傅霖沒解釋的打算，她便與睿王道：“要說有壓力，族譜上很多遠些的親戚，他都只知道名字，不認得本人。”
“那他怎會如此？”
“......”榮定芳想了想，像是回答睿王，又似安慰自己，“長晏自幼記憶便遠超常人。當年老太爺讓他讀族史。抄族譜，估計病中夢到了什麼，牽動了這份記憶。”
她說著，突然掩嘴咳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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