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
睿王眼中掠過一絲顯而易見的欣喜。他立刻放下書卷起身走來。
“醒了?”他在榻邊停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感覺如何?可還有哪裡不適?”
他的關切如此自然,彷彿他們之間不曾隔著傅長澤險些被毒殺的陰謀。
傅長晏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張熟悉到刻入骨血的面容。
他試圖從那關切的眼神底下,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虛偽與算計。
可他找不到。
至少在此刻,他找不到。
但睿王的這種“真實”,反而讓傅長晏覺得通體生寒。
他垂下眼簾,掩去眸底翻湧的萬千思緒。再抬眼時,已只剩下病人初醒的虛弱與平靜。
他搖了搖頭,聲音因高熱過後而沙啞:“有勞殿下掛心,臣無礙。”
聽到這個“臣”字,睿王又捕捉到那絲莫名的疏遠。
從傅長澤出事之後,他一直覺得傅長晏對他有些不同以往,似乎是刻意的疏離。
再思及母妃信上所言——或許傅長晏他們早就知道傅長澤是中毒,加上蘇硯之當時就告訴他們非鬼疰患者服用雪上一枝蒿會喪命,而他一直以來都在力勸傅長澤服用......
那麼,傅長晏或許早就懷疑他想要傅長澤的命了。
“璇衡。”睿王看著他,有些感慨,“你知道我看著生病的你躺在床上,想到了什麼嗎?”
傅長晏要起身,伸手阻止睿王幫忙,自己半靠上床頭:“殿下想到了什麼?”
睿王幫他掖了掖被子:“想到你我在師門的日子。”
傅長晏眉頭倏地一皺,沒接話。
睿王掖好被子,看向他:“我當時很不適應青崖山的天氣,時常生病。每次病了就把你叫過來給我整理筆記,重述當天的課業。而你總是不厭其煩......”
連記憶都如此相似,行為卻如此相悖。
傅長晏看向眼前這個彷彿還帶著少年模樣。二十三歲的睿王。
突然才又想起——上一世,在三弟過世後,他也曾病了一場。但沒讓當時剛痛失三弟的家人知道,還頂著高熱的病體前去與睿王商議,如何應對淮王的反撲,讓曹政弼順理成章拿下戶部尚書之位。
然後睿王發現了他身體的不適,強行讓他歇下,並請了周太醫來替他診治。
那時他也是這樣坐在床邊,先是回憶師門時期同窗苦學的兩人。不同的是,說著說著他便潸然淚下。
——“我雖急切地想看一看,與我如此志同道合的璇衡共同治理的天下,會是怎樣的天下。卻不曾想會使你頂著胞弟離世的傷痛,與一身病痛來替我籌謀。若這天下非要璇衡你的傷痛來換......我要這天下何用?”
憶起這些,再看眼前人——少年的模樣盡退,只剩那個九五之尊坐於高位。冕旒蔽目的影子。
十二年後的那道聖旨,對他來說或許只是幾天前的事。
。耳於絕不間瞬,旨聖的族九氏傅誅道那
。疼發得按心手在甲指的長不並,拳握由不手的下子被晏長傅
”。了事的前年多十是都那“:說,睛眼的王睿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