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誇她的同時還點她呢?這人的腸子十八個彎,李懷瑾也沒打算去否認,必竟以過往的寧王套不住眼前這人,她得憑實力才能讓他覺得可以合作。
“你是想說本王不像原來的寧王?”
傅長晏眉眼微動,再次拱手緩聲道,“微臣只是驚於殿下如今展現的智慧,覺得殿下以前過於低調。”
方的也能被他說圓了,李懷瑾望著他總是恭順的身影,想著徐定州用一封“想聽金蓮與大官人後續”的書信邀她私下與他見面,並轉達了傅長晏給他的六個字。
見寧王,提太子。
而她當時正在想著,用什麼辦法既能完美隱藏自己,又能幫傅長晏把強勸傅長澤服雪上一枝蒿的睿王給支走。
傅長晏提到了太子,加上徐定州跟她講述了太子與睿王及傅長晏的過結,還有楚國皇權當下的局勢。
正好福順當日見了桃花山上的鹿,又說到了太子飼養鹿的喜好,於是她給徐定州籌劃了一齣“鹿園外驚現蘇硯之藥箱”的戲。
她才順利支走睿王,以苗疆女巫帶著“蘇硯之的委託”,以沒還給傅長晏的窗杆為只有他們倆知道的“信物”登場,兌現了給傅長晏的第一個承諾,救活他三弟。
讓她驚喜的是,傅長晏不負他出將入相的傳聞,不僅全程高智商線上,且在不需要她額外提示的情況下,與她配合得天衣無縫。
這就如同,她去與素不相識的人去執行同一個任務,卻幹出幾十年老搭檔的默契感,這讓她更迫切想要將傅長晏收到自己的隊伍中。
於是,她跟他約好了去冰鑑司重新驗屍,又故意沒給他會面的具體時間跟地點。
然後子時差一刻她提前來到了冰鑑司外,幾乎同時,一個黑影從她方才進入的地方乾淨利落地落下,並走到了她想要藏但未了藏避後腳跟上的他還沒來得及前往的地方。
而傅長晏見到是她收起短刀的舉動,她在他之前兩分鐘她剛做出過。
李懷瑾伸手摸了下自己腿邊的短刀,嘴角在蒙面巾後彎起爽到了的笑意,開口漫不經心地接傅長晏的話。
“那傅大人可喜歡本王這樣的高調?”
傅長晏被問得喉頭微澀,話語在喉間滾上下滾了一遍才答出口:“微臣對殿下的智慧,心悅誠服。”
李懷瑾看了眼冰鑑司緊閉的大門,也就是這種地方來的人太少,監守沒那麼嚴格,否則也容不得他們二人在此等子時的交接班時間。
時間尚早,她繼續調侃,“心悅誠服的悅字,與我心悅你是否是同一個悅?”
他是說字是同一個還是意思?傅長晏看這人又開始不正經,又忍不住對她有了些分裂乃至斷層的看法,因為心裡又自然冒出了“這妖孽”的稱呼。
“ 殿下可能忘記了,殿下以前的文學造詣眾人皆嘆,對文字的瞭解遠在微臣之上。”
這人逗起來,沒比蘇硯之體驗感差啊,“本王或許對文字的理解能力尚可,但對傅大人卻一知半解,還需傅大人指教。”
傅長晏這次沉默了更久一些,就算眼前這人是在調侃,他還是聽出了寧王是想問他對他是何種“心悅”之意,雖想以調侃回之,又想到過往這人對自己的糾纏,終是不願明知故往。
“ 微臣對自己亦是一知半解。”
“是對你自己還是本王? ”
“ 對殿下微臣更是知之甚少。”
“看來本王還須更高調。 ”李懷瑾眼裡迸出幾分下定決心後的慎重,看著傅長晏道,“傅大人能否允許本王觸碰一下你眉稍上的舊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