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晏暗吐納了氣息,平復自己的呼吸與過於高漲的情緒,才舉步走到車窗外,頓了一會兒,微微彎腰雙手將那個不大的包袱遞給了窗內的人。
李懷瑾看了他手裡的東西,又抬眼看向他,無聲地詢問。
一雙眼映著不甚明亮的橘色燈光,少了過於勾人的波光,變得很堅定正直,就如同她在使用“手觸可現”時的樣子,讓人莫名覺得,可以託付。
“嗯。”傅長晏清了下嗓子。“......是山茶”
李懷瑾微微詫異,她以為他還在“介意”她方才的冒犯,一時沒伸手去接。
傅長晏莫名有一絲窘迫,微微斂神說道:“殿下不是喜歡......這茶嗎?”
“噢,本王是喜歡。”生怕自己的話有歧義,她趕緊把話補充完整,“這茶。”
說完反而更顯得,欲蓋彌彰,李懷瑾自己都服了,再誠懇解釋,“傅大人,本王真沒其他意思。”
傅長晏嚥了咽嗓子:“微臣,曉得。”
李懷瑾便也笑了笑,將手伸出窗外去接他遞過來的茶,並客氣說道:“多謝。”
傅長晏微微頷首。
兩人之間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李懷瑾想,這人估計只是因為寧王點名說喜歡這茶,特意送過來的,再怎麼說她確實幫了他忙的,要沒剛才的冒犯,估計她能開口讓傅長晏“報答”了,但,現在時機不合適了。
她再次率先道別:“若傅大人無其他事......”
“殿下!”傅長晏再次打斷了她的話,然後張口欲言,但又止住,過了片刻才再開口說,“殿下大恩,臣,自知一個謝字,遠不足以報此天恩。”
終於說出了謝,他終是鬆了一口氣,可仍舊覺得......還有話想說,得說。
“原來是為了這事。”李懷瑾坦然直言,“謝就不必了,本王與傅大人初時便言明,這是一場交易。”
福順就在不遠處,兩人都沒將話說透,但都明白各自所說的意思,正因為太明白,李懷瑾對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讓他為她所用,傅長晏更覺得,自己真正想說的,並不是兩人都清楚的交易。
他張了口,卻又是輕嘆,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如此......詞不達意。
“那本王......便先行一步。”李懷瑾頓了頓,還是放下了車簾,“福順,走。”
傅長晏聞言,恭敬執禮相送。
馬車再次啟動,車輪向前滾動。
李懷瑾低頭看向手中包袱,嘴角將揚未揚,笑意複雜難言。
——車廂驟然一震!
她明顯察覺到有東西拉住了馬車,身體本能戒備起來。
側頭卻見一雙大手,正牢牢抓住車窗欞格。傅長晏的面容再度出現在窗外!李懷瑾驚愕望那雙手,直至車簾被外者一手掀起,傅長晏俯身探入的臉龐,近在咫尺。
她的震驚,令心跳無比清晰。
“誒!傅大人這是作甚!”福順已嚇得自車頭躍下,對傅長晏大喊:“你你你,你徒手逼停車駕,意欲何為!”
”。下退,順福,妨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