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落幕也是序幕“攔住她！” 睿王驚喝！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傅長晏被人津津樂道的雖是智謀，但其身手，同樣不亞於其智慧！他彷彿早有預料，在柳氏肩頭微動的剎那，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柱前。千鈞一髮之際，他的手掌，穩穩墊在了柳氏額頭與堅硬木柱之間！
與此同時——
“想死？沒那麼容易！”
一聲冷嗤，伴隨著破空銳響！李懷瑾手中的摺扇，竟如暗器般凌厲飛出，“啪”的一聲脆響，精準狠辣地拍擊在柳氏的側臉上！
柳氏悶哼一聲，臉被打得狠狠歪向一邊，一口鮮血混著幾顆白牙，從她口中噴濺而出！
傅長晏眉頭微動，瞬間收手，側身避開那蓬血汙。
柳氏失去了所有支撐，軟軟地癱倒在地，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鮮血汩汩流出。她目光渙散，望著頭頂的房梁，不再掙扎，也不再言語，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
睿王直到此刻，彷彿才從震驚中徹底回神，厲聲下令：“還愣著幹什麼！把柳氏。曹政弼。曹清河，都給本王綁起來！嚴加看管！”
侍衛們一擁而上，迅速將癱軟如泥的曹家三人捆縛結實。
睿王看著眼前這混亂又狼狽的場面，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時，臉上已換上了一副沉重到無以復加的愧色。他起身，繞過桌案，走到傅霖與傅長晏面前，竟是對著傅家眾人，深深一揖到底！
“傅大人，璇衡......今日之事，皆因本王馭下不嚴，識人不明，竟讓此等包藏禍心。卑劣無恥之徒混跡身邊，乃至禍及傅家，險些釀成無可挽回之大錯！本王......心中愧怍，實難自處！慚愧......無地自容！”
這一揖，躬身極深，久久未起。是表演，是切割，也是給傅家。給在場所有人看的一個“交待”。
良久，他才直起身，轉向面如死灰。閉目待斃的曹政弼，聲音恢復了皇子的冰冷與威嚴，下達了最終的判決：
“曹政弼，身為主官，治家無方，德行有虧，縱容妻孥，釀此巨禍！即日起，革去所有官職功名，交由刑部，嚴查其失察之責，依律論處！”
“曹清和，柳氏！” 他目光如冰，掃過那對母子，“奸猾成性，手段毒辣，殺人嫁禍，構陷忠良，罪證確鑿，天理難容！即刻押入京兆府死牢，嚴加看管！待證據整理完畢，移交三司，會審定讞，明正典刑！”
曹清河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柳氏半邊臉腫得老高，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某處，彷彿靈魂早已抽離。
曹政弼閉著眼睛，深深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裡，有悔，有恨，有對仕途巔峰頃刻崩塌的不甘，或許，也有一絲對髮妻如此決絕的茫然。
睿王不再看他們，彷彿多看一眼都嫌汙穢。他拂袖轉身，重新面對傅霖時，語氣已變得格外謙和，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切：
“傅家此番蒙受之冤屈。所受之損失......本王定當如實奏明父皇，竭力為傅家爭取補償，必不使忠良寒心。” 他頓了頓，觀察著傅霖的臉色，低聲問道：“傅侍郎......您看，如此處置，可還......公正？”
傅霖站在堂中，夕陽最後一縷餘暉恰好掠過他斑白的雙鬢。他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極力剋制而微微暴起，嘴唇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所有的憤怒。悲愴。屈辱與無奈，在這位歷經風浪的家主胸中翻騰，最終，卻都化作了一聲沉重如山的嘆息。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著睿王，緩緩地。沉重地點了點頭。
無言，有時比千言萬語，更具力量。
“唉......確實，不怎麼好看。”
李懷瑾似乎對這出戲終於失去了所有耐心，她意興闌珊地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揚聲喚道：“順子！時辰差不多了，走，去京兆獄那邊瞧瞧。說不定......那邊還有別的‘好戲’可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