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殿下......我，我殺許小姐，當真......當真是失手......”曹清河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哪還有半分當初在國子監裡意氣風發的模樣。
“失手？”
李懷瑾眉梢一挑，目光落在他那隻剛才試圖格擋，此刻正微微顫抖的手上。那雙手，生得白皙修長，一看就是從未吃過苦頭的公子哥的手。
可就是這雙手，勒死了許香菱。
就是這雙手，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傅長澤拖進兇案房間。
就是這雙手，在長澤入獄後，還在他飯菜裡下了屍蕈毒。
下一秒，李懷瑾腳抬起，然後毫不留情地，重重踩了下去！
“啊——！！！”
曹清河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整張臉瞬間扭曲！
他想抽回手，卻根本不敢——那隻精緻的玄色官靴就踩在他的手背上，靴底的紋路深深嵌入皮肉，每一絲移動都會帶來更劇烈的疼痛。他只能任由那隻靴子，死死碾在自己的手背上。
“現在知道喊疼了？”
李懷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腳下力道不減反增。她的身量在男子中當然算不得魁梧，但這一腳踩下去，卻彷彿有千鈞之力。堂內眾人清晰地聽到了一聲細微的骨裂聲。
“咯嘣。”
曹清和的慘叫聲再次拔高，幾乎要衝破屋頂。
“你栽贓傅侍郎家三公子的時候，這手可穩得很，一點都沒‘失’啊！”
她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幾分慵懶，可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跟傅長澤‘最是要好’嗎？你搶他心尖上的人的時候，怎麼沒想起這‘最要好’？”
腳下又是一碾。
“你看見他腰帶，立馬就能想到嫁禍給他的時候，這腦子轉得可比現在快多了！”
又碾。
“嗯？最。好。的——朋友？”
最後三個字，她一字一頓，每說一個字，腳下就加重一分力道。
曹清河的手背已經血肉模糊，骨頭斷裂的咔嚓聲不絕於耳。
整個忠烈堂內，只剩下曹清河淒厲的慘叫和那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
傅家眾人靜默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出聲阻止。傅錦鴻蒼老的手握著龍頭杖，指節泛白；傅霖垂著眼，面無表情；榮定芳別過頭去，不忍再看，卻也沒有半分同情。
曹政弼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卻不敢動彈分毫。他想開口求饒，可對上傅長晏那雙寒潭般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柳氏跪在另一側，看著兒子被如此對待，眼中閃過一抹痛楚，卻依舊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懷瑾！”終於，睿王開口了。他眉頭緊鎖，沉聲喝道：“夠了！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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