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一世長澤的死狀——
一模一樣。
元寶繼續說道：“據說，曹政弼從咱們府上回去之後，曹清河的病情就惡化了。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聽從太醫的話，給曹清河服用了雪上一枝蒿。”
傅長晏脫落了筆的手指，又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居然，連服用雪上一枝蒿的程序，都如法炮製，分毫不差。
元寶又道：“當時，曹清河服了藥，病情本已經有了好轉，但沒兩日又急轉直下，最後才暴斃......”
死法，過程，一模一樣。
上一世，長澤服用雪上一枝蒿後的第三日，也是這般，七竅流血而亡。
此刻那個畫面，與元寶的話，在腦中重疊。
傅長晏緩緩閉上眼睛。
腦中浮現的，是那夜在寧王府養心齋，李懷瑾聽完他問“曹清和的病，可與殿下有關”之後，嘴角那抹不言而喻的笑容。
她沒有承認。
她也沒有否認。
她說：“答案，你心裡不是已經有了嗎？”
傅長晏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漸濃的夜色上。
他心裡，確實有了答案。
曹清河，該死。
上一世，因為他，老太師的孫女被害；三弟長澤含冤枉死；傅家渾然不知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在屈辱中度過漫長的歲月，而這，或許正是傅家走向“族滅”的第一步。
除傅家之外，因他而死的還有神醫蘇硯之。還有何秀蓮母女——那個以為能嫁入曹家從此富貴榮華，結果臨盆時“一屍兩命”的真兇。
而曹清河，到他傅長晏死時，依然妻妾成群，子女繞膝。
這一世，說什麼也該輪到他償命了。
只是——
他的死法，像是承接了長澤上一世的輪迴，讓傅長晏通體發涼。
難道，上一世的命運根本無法改變，只是被按在死亡命盤上的人被調換了而已？
上一世本該死亡的傅長澤，被曹清河替換。
上一世本該死亡的蘇硯之，被監斬官梁寬植替換。
而這種改變，恰恰是寧王這個“變數”帶來的。
傅長晏的腦中，莫名浮現冰鑑司證物室裡的畫面——寧王反覆摩挲那條腰帶上的血跡，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然後斬釘截鐵地跟他說：“兇手，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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