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寧王府。養心齋
蘇硯之踏進養心齋時，李懷瑾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本《楚國志》正在翻閱。
趙常樂立在一旁，正指著書頁上的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教她認。
“殿下，這個字念‘樞’，天樞的樞，北斗第一星。”
李懷瑾“嗯”了一聲，目光落在那個複雜的字形上，十分認真地邊看邊記。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蘇硯之，眉梢微微一挑。
“常樂，你先下去。”
“是，殿下。”趙常樂應聲退下，走到蘇硯之這位恩公旁邊，又稍停下躬了躬身，方繼續走出去，並順手帶上了門。
蘇硯之默然看她出去，舉步繼續走到離李懷瑾三步處，停下。
他沒有行禮，也沒有寒暄，甚至都沒說話，只是直直地看著她。
李懷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放下書，往椅背上一靠，無奈笑道：“蘇大夫這麼晚過來，是惦記本王了，還是......有話要說？”
蘇硯之沉默了片刻，完全不接她這茬，自顧開口：“曹清河死了。”
李懷瑾點頭：“聽說了。”
“七竅流血。”
“嗯。”
“服用雪上一枝蒿續命的第三日。”
“嗯。”
蘇硯之看著她。
她就這麼坦然地應著，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事。
兩人無聲對望片刻。
這次是蘇硯之先打破對峙：“王爺，是如何做到的？”
李懷瑾聽了這話，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還有幾分等待已久的興味。
她將書拿在手裡，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上看著他。
“所以，”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他熟悉的。介於調侃與認真之間的調子，“蘇大夫現在是想從本王這裡，知道真相了？”
蘇硯之沒有回話，只是看著她，那雙總是冷淡如深潭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湧動。
李懷瑾見他不答，漫不經心替他開口：“傅長澤當初是‘病’，最後被查出是毒；曹清河也是‘病’，周太醫親手診驗的，無毒，那就是真病了。既然是鬼疰，雪上一枝蒿就能續命。可他死了。蘇大夫現在是想不通，為何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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