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之看著門外那盞紅色的燈籠，鬆開了握著的宣紙，雙手垂在身側。
寧王殿下，傅大人對你的誠意，似乎遠超你的期望。
只是，傅長晏會替寧王挽留他，單純是因為寧王救了傅長澤，給了傅家一個大恩嗎？
他舉步再邁過養心齋的大門，夜風一下吹起他的青衫。
寧王的目標是欽天監，她是否也是如此告知傅長晏的？
夜色，似乎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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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
趙阿滿恭敬地迎上來。
蘇硯之看著他，忽然問：“你可願帶著家人離開？”
趙阿滿一愣。
蘇硯之：“寧王允諾，趙家七口，出入平安，進退自由。你若想，現在便可走。”
趙阿滿呆立原地。
他想走嗎？他想起因災荒舉家逃離的倉皇，想起流離顛沛。瀕臨死亡的時刻，想起妹妹在王府裡雖然辛苦但總算安穩的日子，想起......
那夜烏衣巷內，蒙面人一擊斃命，將蘇硯之打橫抱起，丟入馬車。然後對他說：“駕車，走。”
那時他不知道蒙面人是誰。
後來他知道了。
是寧王。
那個所有人都說是“紈絝”“荒唐”“斷袖”的寧王。
可就是那個寧王，救了他恩公的命，救了傅三公子的命，救了他們一家七口的命。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蘇硯之。
“恩公走嗎？”
蘇硯之被問住了。
趙阿滿便笑了。那笑容憨厚，卻帶著一種執拗的，不容置疑的堅定。
“恩公不走，小的也不走。”
蘇硯之看著他，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那便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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