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謂的菌，培養起來十分有難度，需要......非常苛刻的環境。”
各種化學材料。器皿。培養液不說，就是具備培養條件與裝置的實驗室，也不可能有。
“屍蕈毒菌種能培養出來，完全是靠屍蕈蟲生於萬人坑的特殊性，加上本王那破天荒的運氣。世間屍蕈本就是罕見之蟲，更別提能如同它們一樣存在的同等生物了。”
說到這裡，她還真有些慶幸之意。
“其實，讓你傳話給傅長晏時，本王也還沒確定這種古法生菌能不能行，因為本王也無法用肉眼看到它們。直到......”
“直到曹清和患上‘鬼疰’。”蘇硯之幫她接過話。
兩人目光再對上。
李懷瑾不否認地笑著。
而蘇硯之那雙素來清冷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震驚。不解。忌憚，還有一絲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敬畏。
“王爺為何會知曉這些？”
這個，李懷瑾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他，目光漸漸轉為平靜。
有些事，她能說。有些，卻沒到時候。
“蘇大夫，”她下巴指了一下那張紙，“你的這張紙上，只寫了‘告知其死因’。我已經告訴你了。”
“至於我是如何做到的......”她唇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那是另一個問題。你要是想問，可以......”
她伸手，點了點桌上那張已經寫下一行字的宣紙。
“再寫一次。”
蘇硯之低頭，看著那張紙。
紙上，他的字跡清晰如刻。下角，她的手印殷紅如血。
他沉默了片刻，起頭，看向李懷瑾。
“王爺，”他聲音恢復了慣常的清冷，“這種東西，傅大人可知曉？”
李懷瑾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出乎她的意料。
她本以為他會繼續追問“如何做到”，但他問的，是傅長晏。
李懷瑾看著他，莫名想起那天他說的那句話——
“眼下，王爺手裡有傅大人的無條件不限量承諾書，在下手裡有王爺的。王爺就不怕，傅大人......會不開心？”
她突然就警惕地看向蘇硯之。
她能毫無顧慮地告訴他，她是怎麼讓曹清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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